许玖玥还是稀里糊涂掉进了徐狐狸设的陷阱,而且还是她亲手帮着他一块儿刨的。
双月之约,如果许玖玥再矫情就真是恃宠而骄不道好赖了。
“好!走着瞧!”许玖玥堵着气应允。
徐郅恒心里得意,两个月,也算破了他的记录了,好饭不怕晚,身前的小丫头越看越喜欢,他勾起唇角直起身,双手掐着她的胯骨将她提起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许玖玥腹诽他怎么这么喜欢这个姿势啊!
还没反应过来,他双手就迅速探进她的背摸索着要帮她系内衣扣子。
“啧!你手拿开我自己系!”许玖玥一边挣扯一边嚷嚷。
“别闹!说好的事儿我又不会反悔你怕什么。”徐郅恒此时心无旁骛,他都佩服自己,还真就按住了贪念压下了欲望,可许玖玥越是捣乱他就越是系不上,好胜心作祟,他今天还就非要单手解开双手扣上!
“咝~你别捣乱!”徐郅恒急了,欠了欠身将许玖玥扣在沙发上掀起她的衣服想要眼盯着扣。
当女孩儿的后腰亮在他眼前时,他瞬间怔住,瞳孔震动。
他知道许玖玥皮肤白嫩,肤若凝脂,可当她后腰上的纹身呈现在这具美好的胴体之上,惊现在他眼前时,他不禁后脑一麻,胸腔如水蒸气般热气升腾。
那是一株含苞待放的花,花径从裤腰下冒出,不知扎根何处,几缕花叶弯曲在腰窝间柔美而倔强,12朵花苞微微低垂着头,将花径压成一个美好的曲线,一弯细细的蓝月绕在花间,是新月,也似残月,清新,纯洁。
很多时候,尤物的前缀都会加上性感,说到这两个字便会影射情趣、刺激,可此时此刻,徐郅恒只觉身下的女孩儿,美好如尤物,世间难得。
“对……对不起……”不知为何,道歉的话脱口而出,他为自己的鲁莽,为自己无意间的亵渎。
趁他怔愣,许玖玥迅速坐起反手扣好扣子又在胸前掏了掏调整完毕重新坐好。
她斜㘄着徐郅恒:“你到底几岁?你说实话你到底几岁?你装了20多年你累不累?成天到晚欺负我,那么好玩儿吗?”
徐郅恒心里还糊着,垂着头不说话,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看在他今天悬崖勒马态度诚恳的份儿上,许玖玥坏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她倾身上前抱了抱他:“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以后别这样了,你吓着我了。”
说完她刚要退开,徐郅恒抬起双臂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深深吸了吸她身上好闻的味道,轻声问:“那是什么花?你喜欢?”
许玖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抱的更舒服,柔声诉说:“铃兰花,我妈妈喜欢,她小名就叫兰花,12朵,代表她陪了我12年。”
徐郅恒用力抱了抱她,似是想将自己的热血过给她一些,温暖她残缺的少女时代。
“没事儿,都过去了。”许玖玥轻抚他的背反过来安慰他。
徐郅恒惊觉自己眼眶微酸,打他记事儿起他就没哭过,不论是男孩儿还是男人,有什么好哭的呢?有什么是值得他落泪的呢?
许玖玥见他情绪过于低落,出声逗他:“纹身师可是男的哦,你是第二个看见纹身的男人。”
几乎是0.1秒,徐郅恒就想到了顾南征,她若说他没见过,他信,可能是这几年新纹的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不敢再想更不敢问。
“等我问问我M国的同学有没有选择性失忆的药,回头给他喝点儿。”徐郅恒语气含笑,轻松地顺着她的话开玩笑。
为了弥补遗憾,徐郅恒将车停在华侨宾馆停车场后,非要背着她回八条21号,城里头夜里相对安静,后半夜更是几乎没什么行人,古韵的街道除了偶尔穿梭的车辆,只有两个人,燕城很大,世界很小。
徐郅恒走的很慢,步伐沉稳有力。
许玖玥刚讲了个小时候的趣事给他,他轻笑后突然说:“我春节去看看你舅舅舅妈吧?”
许玖玥大惊,见家长?她没想那么远,可此时气氛和谐融洽,她不想泼冷水:“干嘛?要挑战我舅舅?拼酒还是茬架?”
“都行。”
许玖玥伸出一根手指挡在他眼前,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表示疑惑。
她傲娇地说:“这就是我舅舅的酒量。”
“一瓶?”
“一直喝!”
徐郅恒轻笑,抬脚前行:“那就陪他一直喝。”
真不是许玖玥瞧不起他,东北那些老炮儿,除了早餐,顿顿喝,白酒刷牙啤酒当茶。
春节,太遥远了,先把这两个月腻过去再说吧。
………………………………
周一,忙day。
下了早会赖明全就召集鲍春来、咖姐和许玖玥在他办公室开小会。
咖姐屁股还没坐热就快言快语:“赖总我12分钟后有客户来看场地。”
赖明全习以为常:“给我10分钟。”
三人并排坐在赖明全对面,他语气随意地问了咖姐一个令许玖玥震惊到炸的问题:“你哪天lastworkingday?”
咖姐显然有点不自在,她稍稍往右侧许玖玥的方向偏了偏头但终究没敢直视她,直言:“下周五,跟完婚礼秀我就跟小九交接。”
许玖玥脑子嗡嗡响,强撑着听几人的对话。
咖姐,从她来远舟就一直带她,教她为人处世,教她专业技能,私下里吃饭从不让她掏钱,给她讲奇葩客户,跟她聊她的傲娇猫,脾气差,说话冲,从不给同部门其他销售好脸色,却总能跟一线员工称兄道弟打成一片。
她要离职,毫无预兆,按远舟的员工手册,提离职一个月后才能走,那岂不是她刚来没几天咖姐就已经想好了要走?
“Rita?Rita?”赖明全唤她。
“赖总。”她强压心中翻涌的情绪,调整好表情搭腔。
赖明全递了张单子给她:“把你的业绩、INQ和onhand做成报表附在后面,填好后下班前交给我。”(INQ:还没敲定的生意)
【员工职位申请单】
职位栏已经填好:【销售经理SalesManager-BQTEvent】
税前工资:【12,500】
许玖玥扫了一眼,心想幸好不是高销,不然她该自作多情以为咖姐走是为给她腾地儿的。
许玖玥什么也没说,接过来安静地听。
赖明全交代鲍春来,咖姐走后多多支持许玖玥的工作,分出一个Coor嘀专门支持她做正宇的团,又七七八八说了很多关于许玖玥的工作调整,总结一句就是:她要开始独当一面。
回到宴会销售团队工位区,鲍春来大声对小发吩咐:“小发,给Rita做两盒销售经理的新名片。”
所有人各自忙碌,没官宣,并没有人叽叽喳喳地过来恭喜她,许玖玥暗暗松了口气。
回到工位,她侧着身望着咖姐,一脸凄苦。
咖姐拿起文件夹,一脸嫌弃:“干嘛?想哭下周五farewell喝点儿再哭,别在这儿寒碜我。”(farewell:欢送会)
许玖玥不说话也不动,咖姐推了她一把:“闹脾气?怪我没提前告诉你?走,去见客户,路上说。”
许玖玥机械地拿了记事本跟上。
走出办公区,咖姐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儿哄劝:“我也是上周刚拿到offer,之前欠我年假和倒休所以能提前走,剩下半个月打算出去玩儿玩儿12月份再去那边儿入职。”
许玖玥:“去哪儿?”
咖姐:“去M,那边儿给我AD,妞儿,我在远舟五年了开荒我就来了,工号009,现在的总经理工号恨不得都得一千七八百往后,我没学历英文也不好做到高销纯靠熬资历,酒店圈儿向来是跳来跳去越跳越高,姐先过去看看,说不定哪天把你也挖过去。”(ADOC:宴会销售副总监)
咖姐三言两语就让许玖玥释然了,远舟的员工工号是按入职时间顺排,中间有离职的工号直接作废顺延,酒店人员流动大,许玖玥的员工号被排到6859。
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五年呢,尤其在职场上,五年还没能换来一扇想要的门,忠诚卡又不能当饭吃。
许玖玥粲然一笑:“好,等你入职了我过去参观蹭饭。”
说是婚礼秀完了再交接,其实咖姐早就已经开始交接了,正宇的活动就是个最明显的例子。下午咖姐帮着许玖玥一块儿捋手上的base,她看着报表满意道:“虽然我没带你多长时间但你绝对是我最棒的徒弟!必须空前绝后!”
许玖玥11月份onhand有380w+,还有100多w在谈,比任何一个宴会销售整个Q4的revenue都高,明年的活动虽说都是咖姐给的,但任何一个销售离职都是这样交接的,领导首恳后,想给谁给谁,没有人敢提出质疑和异议。
下班前才有空处理私人信息。
在国粹研究院回复仁小妞儿抵达韩国报平安的消息、在舅妈发给她的N种绿色毛线图片中挑了两张发回去贪心地表示要两条、跟徐郅恒定好7点鳍然隐亭碰面……
“SorrySorry,下班前下了个明天活动的changelog,等急了吧?”许玖玥拉开包间门,脱鞋上炕的时候已经7:26了。
徐郅恒接过她的外套帮她挂好,笑容浅而柔:“两个月都能等,半个小时算什么。”
许玖玥白了他一眼,用不用天天挂嘴边啊!
徐郅恒已经按她的口味点好了餐,按了服务铃等着上菜。
许玖玥不能跟姐妹们吐工作上的苦水,但她可以拿徐郅恒当垃圾桶,她咕咚咕咚喝了一杯茶委屈巴巴地说:“咖姐辞职了,下周五最后一天。”
徐郅恒表情不变,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
许玖玥:“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徐郅恒展开湿手帕,一边给她擦手一边提问:“去哪儿了?”
许玖玥蹙眉:“去M当AD,她在远舟五年都没落着当D,心寒了,走了。”
徐郅恒正了正色:“升职不是光靠论资排辈,能力、资源、职业素养都是依托,当然,我不是说Monica没本事,有时候职场上最重要的闪光点是不可取代性,她很努力,说话办事儿也利落,也确实为远舟做出不少贡献,可反过来也可以说是远舟培养了她,只要匹配度够,不用五年,可能几个月你们部门就能再成就出一个Monica。”
许玖玥也懂这个道理,又不是非要帮咖姐争取职位,随便应了他也没再争论。
她静默两秒突然问:“我升职不是你暗箱操作吧?”
徐郅恒明显意外,不像是装的:“你觉得我三番两次插手底层员工的职位薪酬我这位置还坐得稳么?”
许玖玥不怎么乐意:“别动不动就底层员工,瞧不起谁?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我要在正式场合跟你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徐郅恒看着她竖眉瞪眼义正言辞的样子顿觉好笑,抻过她的脖子轻啄她的唇瓣,笑着鼓励:“好,我等着。”
许玖玥心事重重,没怎么动筷子。
徐郅恒哄了她几次她都兴致恹恹,遂将她提到自己腿上像抱孩子似的侧抱着她问:“怎么了?一个同事离职把你难过成这样,又不是总也见不着了,都在燕城,以后可以常出来聚聚,要不现在就把她叫出来喝点儿?”
许玖玥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你可得了吧!被我师父知道我跟你好上了不得吓死。”
徐郅恒嗤笑:“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爱管别人闲事儿的。”
许玖玥叹口气:“我这么短时间跳级升职就关很多人的事儿了,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徐郅恒将她放下,面对面坐着:“你升职有业绩跟着,而且校招本身就有漏洞,你现在出去面试高销都问题不大,再说你那么英勇,为维护酒店形象都头破血流了,谁敢说你一个不字儿。”
许玖玥噗嗤一声乐了:“我当时是为了我师父,才不是为了酒店。”
徐郅恒:“是是是,都是打工人,你就好好干活儿,用不着给自己设立远大抱负。”
许玖玥:“正宇这个活儿太大了,咖姐都没跟上头商量就直接给我了,肯定有人不服气。”
徐郅恒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问:“你们部门还有人会说日语么?”
许玖玥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
徐郅恒:“那不就得了,就算Monica不走,这活儿最后也会到你手上,我这边的资源你也不用避嫌,越是大活儿客户要求越高,我的小祖宗这么优秀,能者多劳,我还怕把你累着呢。”
许玖玥被他夸的心花怒放,犹如被打了鸡血,她除了学历不是211、985,会语言、能力也不差、又肯吃苦,凭什么不给她升职?不管在哪个位置,干好自己的活儿不就得了!
心情舒畅,她愉快地开动。
徐郅恒见她吃的眉开眼笑也是豁然开朗,不厌其烦地给她夹菜。
许玖玥爱吃的东西特别多,想投她所好一点儿都不难,只要稍微留意她相对不太热衷的口味就好。
比如鱼生,她最喜欢北极贝,三文鱼最多吃一片,金枪鱼基本不吃。
壳类最喜欢吃海螺,他跟店员要了小刀切了好多海螺片就着锋利的刀尖喂给她吃,刀尖舔蜜,心满意足。
之前在隆福菜市场,两人吃完小脏摊儿许玖玥一路还给他介绍了不少没来得及吃的小吃,其中有一家炒肝儿被她点名批评:“给猪吃,猪都不稀吃。”
徐郅恒当时一脸嫌弃:“哼,你要觉着难吃的东西还真是猪都没法吃。”
徐郅恒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张请帖递给许玖玥,她翻开一看:【正宇集团11月21日远舟国际酒店云霄厅……】
许玖玥疑惑:“也邀请你了?”
徐郅恒不置可否,牵过她的手柔声道:“我想让你陪我去。”
许玖玥仿佛听到哪里地震般满脸惊恐担忧:“你疯了吧?在酒店里诶,那么多一线同事,销售部也有可能有人上去帮忙,而且当天我得盯着,哪有空陪你玩儿。”
徐郅恒不依:“我又不是去玩儿的,那种场合我如果不带女伴儿才奇怪,到时候别人请我跳舞我跳还是不跳?”
许玖玥还在思索舞会上有没有女士邀请男士跳舞的传统,徐郅恒乘胜追击:“开场是蒙面舞会,咱俩戴着面具,跳两支舞我就放你走,那天我生日,你就当给我过生日好不好?”
许玖玥还是心里没底,可听上去又觉着特刺激,徐郅恒凑上来亲了亲她软声磨:“我给你订一套礼服,领带和方巾跟你配成一套好不好?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你离开舞会换了工装我也用不着应付其他女人,好不好?”
许玖玥越听越心动,觉得这只花狐狸愿意为她洁身自好简直比得了御赐封赏还让她欣喜。
“我不要你送的礼服,太贵了,就穿一次我心里不舒服。”
徐郅恒见她松了口,也顾不上纠结她舒不舒服了,眼眸溢满星光:“只要你愿意给我当舞伴,穿什么我都喜欢。”
许玖玥又稀里糊涂答应了他的无理要求,到时候如果露馅儿什么的只能见招拆招了,她做出决定:“今晚的饭你请了,你的领带和方巾包在我身上。”
徐郅恒愕然:“你不会去批发市场淘吧?”
许玖玥瞪了他一眼:“那种场合,我是陪你去现眼的嘛?初恋刚入职,正愁没业绩,我去她那里订礼服,顺便给你订同色系的领带和方巾,O不OK?”
徐郅恒还是迟疑,他打算也为两人准备一套,两手准备到时候再看:“行,你说了算,那什么时候去订?”
“周六下午吧,周日我要加班。”
徐郅恒蹙眉:“我明天要去滇南出差,不知道周六能不能赶回来。”
许玖玥挥了挥手:“不用你,我自己去就行。”
饭后,两人回到东四闲溜达,怕遇上熟人,穿街走巷地钻进十四条逛胡同,可以在人少的地方偷偷牵手。
“喜欢狗吗?”徐郅恒将许玖玥的小拳头揣进自己兜里,突然问。
许玖玥刚刚确实瞥了眼两只小狗追逐打架,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养过,应该不喜欢吧,我怕麻烦你还不知道嘛,而且小时候养什么都是没几天就死,我也没信心了。”
徐郅恒好奇:“你都养过什么啊?”
许玖玥又打开了话匣子:“兔子死了我好像给你讲过吧,还有鱼,我爸给我买的都是观赏鱼,那年月在阳城吃鱼都吃不起还买鱼养着玩儿,我奶奶好顿说他,拿回来第二天开始,一天死一条,最后剩一条倒是挺厉害,活了半个多月才寿终正寝……
乌龟,早上上学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回家就丢了,满屋子找也没有,冬天黑天早,我爸拿着手电筒帮我满胡同寻,终于在雪堆里发现了,早就冻死了,你说它刚来我家一天,我也没虐待它,它干嘛想不开非来个雪地大逃亡……
还有小鸡仔儿,我爷爷有一年冬天给我买了一盒子,刚从外面拿回来的时候一个个冻的直哆嗦,我放在炕上跟它们玩儿了好一会儿它们才有了精神,我心说这应该是愿意跟我了吧,结果后来我喂食给喂死了。”
徐郅恒笑着提问:“你喂它们吃什么了?”
许玖玥一本正经:“手纸啊。”
徐郅恒不解,没听懂是手指还是手纸。
许玖玥解释:“就是卫生纸。”
徐郅恒满脸问号,难以想象。
许玖玥说出她坚持了二十来年的想法:“纸不是木头做的嘛,我见过市场上的活鸡吃木头屑一样的东西,那吃手纸不也差不多。”
徐郅恒也不会养鸡,他哭笑不得,没法评价,只道:“我周末回来去一个哥哥家抱只小狗回来,你看看喜不喜欢,喜欢就放在我那儿养,放你这儿我怕你给折腾死了。”
许玖玥无所谓,反正她伺候不了活物。
徐郅恒突然又问:“你周末跟我一块儿去吧?”
许玖玥摇头如拨浪鼓:“你朋友家,我可不去。”
徐郅恒又哄骗了她好一会儿她还是不依,只能讪讪地又问:“我明天出差,一走小一礼拜,你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许玖玥停下脚步抽了抽手,没抽动,正色道:“你是想难为自己还是难为我?”
徐郅恒死皮赖脸:“我又不干什么,我们不睡一个房间,好不好?”
许玖玥猜不出他以前跟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儿,只觉得他跟她在一起过分粘人,可粘也是因为喜欢,她又不能不知好歹,只能发挥她的专长巧言令色:“你知道有多少渣男海王都是靠‘我就蹭蹭,不进去’这句话把人骗到手的吗?欲,是万恶之源,你必须从根儿上打消这种念头,修身养性,才能跟我走的更远,本来风平浪静,你非要一步一个坎儿,到时候又憋不住栽了惹得大家都不高兴。”
徐郅恒垂头丧气:“我明天一早就飞了,又得好些天看不见你。”
这谁受得了啊,徐郅恒果然绷不住咧嘴笑了,他都觉着这样的自己幼稚。
许玖玥拉低他,微微踮脚偏头亲了他一下,刚要退开,又被徐郅恒大力拥住,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吻的热切细密,两人今晚喝的梅子酒,呼吸交缠,满是对方口中酸酸甜甜的馨香。
许玖玥放下手抱住他的腰,两人之间少了她手臂的阻隔更是紧紧贴在一起,明明没什么山盟海誓,可就在这杂乱的胡同也能吻得忘情,徐郅恒将她微微提气,往前迈了两步将她抵在石灰墙上,有了支撑,更加肆无忌惮地压在她身上。
这是个胡同拐角的位置,两人接吻时始终无人经过,可徐郅恒越发急促的呼吸在黑暗中被无形放大,提醒她必须叫停。
“唔……”许玖玥想阻止,发出破碎的嘤咛,徐郅恒呼吸一滞,唇瓣下移粗暴地扯开她的衣领弓着腰在她锁骨上狠狠嘬吮了好几秒。
“给你盖个章,我不在燕城,谁也别想惦记你。”他游移回许玖玥耳畔呼出灼热的渴望。
…………
接下来几天,许玖玥更忙了,只能晚上跟徐郅恒煲一小会儿电话粥,白天各种见客户谈合同对细节,晚上办公室人都走的差不多后她才有空做案前的工作。
她将手上的所有case按月分好,小发之前给了她一个装文件的铁架子,早就被她填满,这几天陆续又要了两个才堪堪盛下,放在工位身后特占地儿,咖姐每次出入都抱怨许玖玥逼着她练跨栏。
她将所有活动的负责人电话存进手机,给客户发邮件表明身份。
在核对合同场地细则时发现不少活动咖姐在系统里没有将场地占完整,比如少占了茶歇、VIP室,合同里有签自助午餐,却没在系统里占位置等等。
她一日三餐都在酒店吃,初恋的工作时间是10-7,她单位都快到五环了,可每天回到小院儿许玖玥都没回来。
听到大门响,初恋敷着面膜来帮许玖玥推电动车,她抱怨:“这么冷就别骑车了,再说黑灯瞎火的也不安全,我得催着师傅赶紧给我装修,我可不跟你这儿独守空房了,你每天跟客户说10000句话,跟我最多就说10句。”
许玖玥头晕脑胀疲惫不堪,没精神头儿跟她硌牙:“明儿周六,我在家陪你说三句半,你说三句,我说半。”
洗完澡爬上床已经11点半了,她看了眼手机没有徐狐狸的信儿,估计他那边也忙,给他留言道:【今儿太累了睡了】
刚戴上眼罩还没塞上耳塞,手机震动,伸胳膊的工夫她暗自琢磨痛快儿给徐狐狸个goodnightkiss打发了他就算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许愿来电】,她调整好语调接起:“姐。”
许愿说话忙忙叨叨:“小九,没睡呢吧?我这一天太忙了,从中午就想给你打电话忙到现在刚得空儿。”
许玖玥嗯啊地应着,困成狗。
许愿直说:“我长话短说哈,你得帮姐个忙,明天来姐家相个亲!”
周六一早,许玖玥一边刷牙一边琢磨该如何向徐郅恒报备。
昨晚许愿堂姐非常诚恳地请她帮忙:“你姐夫跟上头交通运输部一把有交情,最近在争取南兴机场项目,那叔叔的儿子大学毕业好多年了一直没交女朋友,家里急的不行,这不听说咱东北姑娘踏实敞亮,想让我给寻摸寻摸,那小伙子他爷爷也是退下来的,家风严谨人品可靠,姐不是非要你怎么着哈,那小伙子跟你姐夫关系也不错,他被家里催烦了,想说应付一下假装相一次亲,好让他们都消停一阵儿,大家都是年轻人,你就来家里,咱们四个坐下吃顿饭,就是那么个意思,回头过阵子他就跟家里说俩人不合适糊弄过去就完了……”
许愿实打实地帮助过许玖玥,她没法拒绝,而且男方也是走过场,那就当去还堂姐一个人情吧。
许愿家的别墅在北四环外,五号线倒八号线后再打个车才能到,约的11点,许玖玥9点刚过就出门了,出门前给徐郅恒打电话他关机,就只好给他发了条微信:【我去堂姐家吃午饭开机打给我】
路上她也一直在看红酒知识的书,其实不干Barter没必要懂那么多,但惯性使然,她想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多多益善。
“哟!你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啊?”许愿迎她进门。
“嗨~也没买什么贵的,桃酥,城里头见天儿有人排队,猪耳朵,待会儿拌拌更好吃……”许玖玥一一报出自己带来的六样非常接地气的伴手礼。
“小行!人来了,快出来认识一下。”俩人往客厅走,许愿朝厨房喊了一嗓子。
许玖玥看见从厨房走出来的男人登时愣住!
“是你?”“怎么是你?”
二人异口同声,跟她假相亲的男人是司贯行!
许愿疑惑加惊喜:“你们认识?”
许玖玥简单讲了二人相识的过程,许愿连赞缘分,帮许玖玥找了条围裙推着她也去厨房帮忙。
“那猪耳朵你自己拌吧我可不会。”许愿转身出了厨房,竟真的让两个客人做饭。
许玖玥和司贯行在厨房忙活地热火朝天,司贯行有点闷,话很少,但他会认真听许玖玥说话,偶尔笑笑。
他一看就是会做饭的人,许玖玥只是帮他打打下手,不到一小时的工夫,他就将所有食材备好,整齐地码放在边台上,那边锅里的肉已经飘出香味儿。
司贯行语气平常:“你用漏勺把牛腱子捞出来晾上,一会儿我来切……”
“排骨行了,放豆角和土豆吧……”
‘咝啦~~~’司贯行又吩咐:“倒两勺酱。”
声音被呲油声掩盖,许玖玥觉着奇怪,但也顺从地拿起司贯行放在案边的手机锁屏模式下按出相机对着司贯行咔咔拍了两张照片。
司贯行翻搅着锅里的食材,又说:“倒两勺酱。”
许玖玥这才听清,微微怔愣后弯着腰哈哈大笑:“我刚以为你说的是……哈哈……照两张相!我还纳闷儿呢,以为你是要跟家里报备相亲过程,拍照留念呢……哈哈哈……”
………………
徐郅恒落地开机看见许玖玥的信息就高兴,明明她什么也没说,却仿佛在他耳边说了甜言蜜语。
他昨晚将两个酒局合在一起,忙到后半夜三点才抽身,只为能提早返燕给她个惊喜。
“嘟嘟嘟……”连打两个都自动挂断,他只好给她发了条微信:【我先去取狗回来接你去订礼服】
………………
“许愿,先生回来了!”阿姨冲客厅喊。
许愿看见来人很惊喜:“哟,郅恒来啦?!拎的什么呀?”
徐郅恒笑容谦和:“嫂子,我刚从滇南回来,随便买了点儿。”
许愿:“这么忙啊?回国就一直出差,怪不得一直没来看我们。”
一进门,徐郅恒就瞥见门口鞋柜旁的麦昆小白鞋,心中顿生异样。
平安搭腔:“他哪儿是忙工作啊,忙着陪女朋友~”
徐郅恒礼貌地问:“嫂子,安哥说家里有客人,方便么?”
许愿随口道:“啊,你安哥一个弟弟和我堂妹相亲,就随便吃顿饭。哦对了,我堂妹是你的租客,八条21号,装好了你又说要用那个小院儿。”
徐郅恒脑门一紧,他瞬间就明白是谁在这儿相亲了,许愿,许玖玥,他怎么从前就没想到俩人有关系呢?
那几间小院儿是还没他的时候他妈就买了投资的,他只在18岁过户时办手续签了个名,怪不得当初第一次送许玖玥回家对‘八条21号’几个字有点儿似曾相识的感觉……
徐郅恒深吸口气,尽量保持面色不变:“嫂子,房子的事儿先别告诉她,她是远舟的员工,我怕节外生枝。”
许愿惊诧:“你认识小九?”
徐郅恒站到厨房门口,入眼的是一片欢乐祥和的景象,他的小丫头不知为何笑的前仰后合,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背对着门口,侧眸看着她,笑容温暖柔和,不知是不是刚才ceì了瓶醋,他闻不见任何饭菜香,满鼻子的酸味儿直冲脑门儿!
“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侧后方传来熟悉的磁性男声,许玖玥咻地扭头看过去,确认自己没听错后,眼睛瞪得像铜铃!
徐郅恒双手插在裤袋里伫立在厨房门口,微微眯着眼,眸色被浓密的睫毛敛去一半,看上去像个站在岩石上远眺猎物的蓝狐,他明明身后什么都没有,可许玖玥仿佛看见一条浓密的长尾正轻轻摇曳,迷惑着她的视线。
司贯行听见话音,转过身面向门口,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你好,司贯行。”
“徐郅恒。”他没说你好,声音慵懒而疏离。
司贯行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做菜。
“我要去洗手间。”徐郅恒盯着许玖玥幽幽道。
许玖玥跟司贯行打了声招呼就引着他去,路过餐厅,许愿已经在摆餐垫了。
许愿侧头看见俩人一前一后从厨房方向出来,随口问:“郅恒,吃完饭再去挑狗吧?”
“好。”徐郅恒停下脚步稍微正了正身面无表情地说。
“姐,他要去洗手间。”许玖玥出声。
许愿挑眉:“自己去呗?又不是不认识。”
徐郅恒拧了拧脖子,信口扯谎:“我不记得了,让她带我去。”
许愿疑惑,可徐郅恒已经抬脚走了,许玖玥像个小丫鬟似的垂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跟在他身后。
徐郅恒压下门把手推开洗手间的门,偏了偏下巴示意许玖玥进去。
许玖玥被他浑身散发的低气压震慑,可她也确实需要找个地儿跟他解释一下,咬了咬牙抬脚迈了进去。
徐郅恒根本等不了再往里多走一步,关上房门就将她抵在门板上,迅速扯开她的衣领,眼睛却死盯着她的瞳仁,声音压抑粗沉:“我盖的章是太隐蔽了吗?啊?”
女孩儿的眼神从迷茫到不解,他看出她的不悦,可他现在气得快要炸了,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他咬着牙继续问:“我来之前你们都做了什么?如果我不来你们待会儿要去哪儿?相亲成功后是不是直接跟他回家了?嗯?”
他眼见着女孩儿眼中的星光瞬间破碎,意识到自己的话重了,刚要再开口往回找补,许玖玥突然大力推了他一把,可他只是身子微晃,依旧站在她身前不足半臂的距离。
许玖玥仰着头压着嗓子怒斥:“徐郅恒!你过分了!你都没听我解释一句就来质问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水性杨花?见谁扑谁?!”
徐郅恒听不得她这么说自己,惊觉不妙,立刻压下身子紧拥住她,慌着说:“没有,不是,我没有,我就是见不得你跟别的男人在一块儿,是我犯浑,我们不吵架,我不该那么说你……”
许玖玥依旧愤怒,推了推他还是没推动:“你既然那么说了就代表你就是那么想的!我是来帮堂姐的忙,司工也是为了应付家里,我们只是一起做饭根本就没什么!再说在人家家里我们能做什么?!唔……”
徐郅恒突然偏头啄住她的唇,双手捧着她的脸凶猛地吮吸。
“唔……xuzhiheng……”许玖玥被吻的声音稀碎,她捶打他的肩膀,扒他的手臂,他都不管不顾,直到许玖玥觉着自己胸腔的氧气都快被他悉数吸了去,他才喘着粗气停下。
他捧着她的脸声音嘶哑霸道:“在哪儿都不能!什么都不行!除了我,跟谁都不行!”
许玖玥回望他墨色的眸子,忽觉他这种占有欲令她窒息,她从没拿他跟顾南征比较过,可她又没有别的感情经历,从前在散打馆,她跟师兄弟们练拳顾南征也站在一旁看着,从没阻止过他跟别的男人发生肢体接触,何况只是一起做做菜。
可徐郅恒盯着她的眼神灼热似火山,幽深如云潭,她被蒸得浑身酥麻瘫软,她不确定这种感觉是恐惧还是沉沦,她喜欢他,心中万般委屈,不想因为误会就这么推开他……
许玖玥深吸口气,尽量柔声道:“我跟司贯行之前在火车上有过一面之缘,后来有次带团,他在车站帮我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麻烦,我们来之前都不知道今天要见的是对方,他是为了应付家里人,我们不会怎样……”
“别说我们!”徐郅恒突然打断,声音急切笃定。
许玖玥微微一滞,轻呼口气道:“我和他,不会怎样,我本来也是打算吃完饭就去初恋那儿……”她突然想起,蹙眉问:“你怎么来了?你认识我姐?”
徐郅恒心情平复了一些,他不是不相信许玖玥,他是不相信其他男人。
他恢复理智:“嗯,我很小就认识安哥,平安。”
许玖玥一手攀上他的脸,一手轻抚他胸口:“好了别气了,你没看见我给你留言吗?我没打算瞒你,再说,如果不遇上你,我都没想谈恋爱,我还要专心赚钱呢,哪儿有工夫相亲啊~”
徐郅恒听了她的话终于卸下全部气焰,头皮松快了不少,他弯下身子将头埋在她脖颈间使劲儿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我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都没接,来了就看见你跟别的男人站那儿有说有笑,心都凉了。”
许玖玥搓了搓他的心口窝,没再说什么,总算是松了口气,可这样暴躁易怒的徐郅恒她当真有点招架不住。
徐郅恒微微弹开,看着许玖玥白皙的脖颈被他蹭出一片红痕瞬间心生得意,手插进裤袋掏出一个小盒儿摊在掌心。
许玖玥才不会傻到以为他会送她戒指,她展颜一笑,捏着盖儿掀开,是一对精巧的翡翠耳钉。
“这颜色真好看。”许玖玥由衷称赞。
“霜青绿。”徐郅恒转述商家的叫法。
许玖玥听见这仨字儿绷不住乐了:“就跟你的脸一样,一阵儿青一阵儿绿的,还挂着层寒霜!”
徐郅恒睨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小丫头心里一痒,左手夺过她手中的首饰盒揣回裤袋,右手拇指指腹按压在她好看的梨涡上偏头亲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方才,温柔,绵密。
呼吸痴缠,许玖玥似乎在心底听到他在诉说几日不见的惦念……
‘当当……’
“郅恒,你在里面么?小九去哪儿了你知道么?”许愿在门外扬声问。
许玖玥慌乱地睁开眼推了推徐郅恒,可他不为所动,反而将手探进她后腰摩挲着她的纹身吻地更加猛烈。
从他指尖触碰到她皮肤那一刻,她便不自觉地一阵颤栗,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可许玖玥的心都快要吐出来了,这是在别人家里,倘若两人待会儿从洗手间一起走出去被人撞见叫什么事儿啊!
“唔……xuzhiheng……”她都急死了,推也推不动,又不能弄出太大响动。
她越是反抗,他越是发狠,细密急速的吻从唇间游移至脖颈,忘乎所以。
她上身被压制,只能抽出一条腿用膝盖顶他的腿,后脚跟不小心撞响了门板,又吓得她一阵心惊。
她倒吸一口凉气,牙齿轻轻打颤,脖颈间的唇似乎也微微停滞,她双手拄在他肩膀上边推边气音警告:“徐郅恒!你冷静点!这是在别人家里……呼……”
徐郅恒竟拎着她的胯双手稍一用力将她提了起来,身前异样,许玖玥真的快要吓哭了,这哪儿是狐狸啊!这简直就是头凶猛的狼啊!她都担心再这样下去徐郅恒会分分钟将她生吞活剥!
“徐郅恒~”软绵的声音溢出,许玖玥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哽咽颤抖,她是真的怕了,“求你了,停下来,好不好……求你了……”
身后是有些花纹、有些硌的门板,身前是胸腔急速起伏,ge着她的饿狼,许玖玥又急又怕,都快灵魂出窍了,不知肉身和意念双剑合璧能否斩断眼下这令她难堪的局面……
‘汪汪汪……’后院儿的犬吠又惊得许玖玥一阵颤栗,感受到她的无助,徐郅恒终于找回一丝理智,提着她退了几步坐在马桶盖上。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右手轻搓她后脑的鱼骨辫,左手探回衣襟摩挲着她的纹身,声音压抑憋闷:“小祖宗,我真的想……看不见你想,看见了更想……这些天在滇南,除了办正事儿的时候,每分每秒都在想你,看见你更是控制不住……”
许玖玥的心还忽悠着,紧绷的神经随着重心下移松弛了些许,她感受得到徐郅恒对她的喜欢,如果说他只是贪图身体的欢愉,可他的用心宠惯也不能被一笔带过,那些简单的小美好历历在目,明知他一时失控,怎么忍心一味责备。
许玖玥轻拂他的后脑安抚道:“今天的事你也看见了,正是因为我们之间还有太多空白没被填补,你才会误会、会发脾气,我们需要更多时间相互了解、磨合,而不是一味追求所谓令人心安的负距离,我们还有好多事都没尝试过,没正式看过电影、没逛过街、没一起旅行,好多事都没一起做过,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合拍?”
“我们还不够合拍么?我从没试过跟一个人呆在一起这么舒服,宝贝,我只要你。”
许玖玥心尖轻颤,宝贝,爸爸走后从未有人这样唤她,打记事儿起妈妈就叫她‘儿子’,爸爸有时候叫她的小名,有时候叫闺女,有时候叫她……宝贝。
跟徐郅恒这样的男人谈恋爱,时而被她宠成女儿,时而要哄他劝他充当姐姐,时而又要照顾他吃喝、给他讲道理好比给他当妈,靠近他,如同登上极速飞车,飞速起步,腾云驾雾,紧张刺激又莫名被吸引,暗里着迷,叫人贪恋。
“徐郅……”
‘当当当……’
“小九,你在里面么?”许愿怕是把整间别墅都翻了个遍,还在到处找两人。
“你应。”徐郅恒开口。
许玖玥杏眸圆瞪,疑惑不解。
“快答应,要不一会儿真出不去了。”徐郅恒又说。
“哎~~~姐!我在呢,马上出来!”许玖玥犹豫着朝门外喊道。
“哦,快出来吧,开饭啦……老公,你给郅恒打个电话!”声音渐行渐远。
许玖玥紧张地推了推徐郅恒:“你快想辙啊?!怎么办啊?!”
他扬起脸,满眼星光,促狭道:“那你亲我一下。”
许玖玥不啰嗦,飞快地亲了下他左侧脸颊,又对上他狡黠的眸子,满眼催促。
徐郅恒擎着她的背迅速压下身子将她放倒,许玖玥只觉极速飞车突然转弯平躺下坠,双腿在他身侧高举,这姿势真是让她难为情到想把整张脸皮撕下来!
没等斥责,徐郅恒另一只手再次扯开她的衣领在红痕消退的位置又一次深嘬盖章!
“我从窗户出去,你待会儿直接出去就行了。”一切发生的太快,许玖玥来不及打也来不及骂,他站起身将她放下就往洗手间的窗边走。
只见他拉开窗户,长腿一蹬,身子一转,眨眼间就站在了窗外,笑容邪魅地望着窗内的许玖玥,拇指在唇畔抹了抹,抬脚就走了。
窗外只剩后院儿的青草地和远处的狗滑梯,许玖玥反应过来赶紧关上窗,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才出去。
“怎么了?不舒服?倒霉了?”许愿拽过许玖玥小声关切。
许玖玥摇了摇头,往餐厅方向走,司贯行拿着个玻璃碗从厨房出来,一脸平静地问她:“猪耳朵你要怎么拌?蒜末准备好了。”
蒜,徐郅恒不吃蒜,许玖玥默默走向司贯行,接过玻璃碗浅笑道:“我来吧。”
幸好司贯行性子比较淡,人也不错,要不许玖玥刚出了狼窝还真是应付不来。
‘不知道世界上最温和的动物是什么……’许玖玥心里胡乱想着:‘司贯行看起来像个一本正经的闪电。’
“啊……嫂子,手机忘了拿,回车里取手机去了。”徐郅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玖玥如芒刺在背,脊背僵硬地逃进厨房。
许玖玥准备了小米辣、辣椒粉、白芝麻、生抽、蚝油和米醋,几瓣儿蒜一分为二,起锅热油,下锅煸香后快速铲出,将热油淋入干料搅拌均匀后手腕轻绕,淋在玻璃碗里的猪耳朵上,加入香菜末拌匀,搞定!
“我来吧。”司贯行自然地端起玻璃碗装盘。
“哇~~~小行你可真棒!五好青年啊!”许愿招呼众人落座,一边夸赞一边拐了拐许玖玥,冲着她挤眼睛。说是走过场,可司贯行这样的大好青年如果真能跟许玖玥走到一起,他爷爷都得记她一功!
许玖玥假笑,没说什么坐在许愿身旁。
平安坐在长桌边沿主位上,司贯行刚要坐在许玖玥对面,就被徐郅恒抢先了一步。
“我左撇子。”徐郅恒不冷不热地说。
司贯行没什么明显不悦,侧过身,坐在平安左下手的位置。
许愿大大咧咧,没察觉出任何异样,平安扫了眼嚣张跋扈的徐郅恒和低眉顺眼的许玖玥,似乎读出了些什么,没言语,静观其变。
在家吃饭,除了汤和个别不好夹的菜,没有公勺公筷,许愿也没给许玖玥夹菜,只是张罗:“小九,尝尝这个木耳,小行说是从龙江带过来的,我觉着比阳城的好吃,很Q。”
许玖玥笑着动筷子,心绪慢慢恢复镇定。
许愿边吃边聊:“小行,你是华清毕业的吧?学的什么专业啊?”
司贯行礼貌应答:“嗯,电子工程。”
徐郅恒突然偏头开口:“什么学位?”
司贯行如常冷静:“本科。”
徐郅恒了然,淡淡道:“我是MIT双硕士学位。”
许玖玥头上飞过一万只乌鸦,他这又是玩儿的哪出儿啊?!瞎显摆什么啊?!这不故意给人难堪嘛!
她受他气就算了,司贯行又没招他,还帮过她,她不能看着一个大男人下不来台,随口说:“徐总,我的大学更一般,学历又不能证明什么,司工是铁路人,为国家建设做出过杰出贡献。”
徐郅恒不以为意:“不是相亲嘛?算我一个。”
许玖玥大惊,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臭不要脸!绷不住拿起手边的杯子就要砸过去。
许愿瞥见忙站起来按住她的手臂:“小九小九,郅恒开玩笑的,不提相亲,咱聊点儿别的。”
平安适时开口:“小九在远舟干的怎么样?”
平安比许愿还大,许玖玥不能不尊重他,松了松紧绷的嘴角侧头微笑:“嗯姐夫,刚升职,下周应该会官宣。”
平安赞许:“平时跟你姐常联系,她心粗,你来燕城这么多年才想起来喊你来家里玩儿,你现在住哪儿呢?”
许玖玥:“住八条,跟几个闺蜜住一起。”
平安偏头:“小行,你现在住哪儿呢?”
司贯行如实回答:“建国门。”
平安面露喜色:“那挺近啊,待会儿可以一块儿回城里头。”
许玖玥不能胡乱应下,赶紧声明:“姐夫,待会儿我要去我闺蜜单位,不顺路。”
司贯行语气坦然:“你去哪儿?我送你,这边坐车不太方便。”
许玖玥笑着摇头,没等出声,徐郅恒幽幽开口:“你什么车?她喜欢卡宴。”
许玖玥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刚要发难,突然灵机一动,牵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徐总这么大腕儿就开个卡宴啊?我以为你出来相亲至少得开辆911呢。”
徐郅恒挑了挑眉:“你给我留灯,我叫人把911送过来。”
留个六饼!
司贯行性子是淡,不是傻,俩人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后院儿的辛巴都能看出猫腻。
他想到顾南征,知道他念念不忘却身不由己,看不透二人关系,但他看得出徐郅恒的玩世不恭,这么好的姑娘跟这么个花花公子扯上关系可不是好兆头。
他淡淡开口:“车只是代步工具,不是炫富工具,只要方便,谁送小九都可以。”
徐郅恒迅速偏过头,盯着司贯行的侧脸目光审视,小九,叫的挺顺口啊~
徐郅恒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司贯行第一次叫出这两个字,出口那一刻,他心里也是磕了一下。
许愿看出俩人剑拔弩张,一家女百家求,外边儿再多人追许玖玥她都管不着,在她这儿叫人惦记了去她有责任把关。
许愿出声打圆场:“先吃饭吧,吃完饭多坐会儿,别急着走呢。”
气氛恢复表面太平。
徐郅恒给面子地低头认真吃饭,中途好几次伸出长臂给许玖玥夹菜,许玖玥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后来的顺其自然,靠着强大的心理素质也吃的挺饱。
饭后平安和徐郅恒去院子里抽烟,司贯行去后院看狗。
许愿找准时机跟许玖玥说小话儿:“小九,我看郅恒好像对你有点儿意思。”
许玖玥微怔,状似无意地说:“没有,我俩早就认识了,他哥们儿的妹妹是我闺蜜,平时他就总欺负我。”
许愿了然:“嘴上欺负欺负无所谓,可别真叫他给欺负了,回头叫你二爷爷知道非把我耳朵拧下来,诶诶,我听你姐夫说他有女朋友,就算现在没有,他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儿的爱玩儿,长的帅又多金,成天招蜂引蝶的,你可得防着点儿……”
许愿还在不厌其烦地列举徐郅恒的臭名昭著,许玖玥听着心里咯噔咯噔的,虽说她不是人云亦云的性格,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徐郅恒的浪子本性大概只能靠时间检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