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胖子扣动了扳机,老洋炮没有“咚”的一声,却是“砰”的一声,老洋炮炸膛了。此时的刘大胖子随着“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哎呀妈呀!疼死我了……”刘大胖子发出惨叫。
再看他的右手,右手的五个手指齐刷刷被炸掉了,血肉模糊,嘀嘀嗒嗒往外直流血,脸色煞白的刘大胖子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副绝望的表情。
那一只美丽的火狐不但没有跑,反而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近在咫尺,刘大胖子看得清清的,火狐一身火红色的皮毛,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直刺人的二目。
火狐的眼睛火红,它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刘大胖子,又用鼻子闻了闻他被炸伤的右手,只见火狐顺着眼角滚落了几滴眼泪。
刘大胖子一惊,他不明白火狐为什么流泪?更让他纳闷的是,好好的老洋炮陪伴自己多年,为什么今天突然炸了膛?原本好好的右手,今天变成了秃爪子了。
他哭了,嚎啕大哭,哭得很是伤心。
火狐走了,走了几步,它回头看了看刘大胖子,最后发出一声长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大胖子看着血肉模糊的右手,他爬了起来,他开始寻找被炸掉的手指,结果找了好大一会儿,一个手指都没有找到。
去哪里找?早就被炸飞了,无奈的刘大胖子把受伤的右手放到怀里,这才踉踉跄跄往家走。
走着走着,他发现“黑子”没有跟过来,老洋炮“砰”的一声响后,“黑子”也不见了,真奇怪了!
唉!不管它了,目前我得先顾我自己吧,要不赶紧止血,我的小命肯定得交待了。
想归想,做归做。刘大胖子右手的血顺着怀里在流着,身后是一条血线。
不行啊,我还没到家就会血尽而亡,就近找户人家要点药包扎包扎吧。也不该着他死,他跑向了舅姥爷的家,恰巧舅姥爷今天没去上班。
“救命啊,救命啊……”刘大胖子哭喊着。
舅姥爷闻声开了大门,一看是刘大胖子,竟然还认识。
“你,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舅姥爷一脸惊讶。
“李叔,求求你,救救我吧,要不然我会死的。”刘大胖子说着话带着哭腔。
“快,赶紧进屋,快。”
刘大胖子进了屋,一屁股坐到炕边上,他掏出了右手,血,依旧流着。舅姥爷一看他的手,当时吓了一大跳。
“哎呀!太吓人了!怎么搞的?”
“李叔,一言难尽啊!”
“先别说话了,我这就给你拿药,先止血再包扎。”
舅姥爷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想当年当兵还当过连长,像刘大胖子的枪伤,他知道怎么处理了。
止血药,药棉,绷布,消毒水等应有尽有,舅姥爷在给他包扎着,刘大胖子咬牙挺着,豆大的汗珠如雨。
约十多分钟后,刘大胖子的右手被白色绷布包裹着,血也不流了。
“李叔,谢谢你,太感谢你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我给你磕个头。”刘大胖子要给我舅姥爷磕头,我舅姥爷一把拉住他:“年轻人,别这样,我遇到了,那么我肯定得管,我不能见死不救,若是那样,我还是人吗?还够两撇吗?!”
“李叔,你是个大好人!我会记住你的好,以后我会报恩的,我走了。”
“你走,我不拦你,我这里还有一些吃的药,你拿回去吃吧,消消炎,止止疼,都说手脚连心,这得多疼啊!”
舅姥爷给刘大胖子拿了一些吃的药,这才把他送出了门口。
一路上,刘大胖子回想起开枪打火狐的事,第一枪,没打中,第二枪,也没中,按理说我就应该醒悟不能再打了,可到好!鬼迷心窍,利令智昏,到头来打不到火狐,反而伤了自己。该!活该!
刘大胖子终于到家了,他推开了门,秋香一眼就看到了他受伤的右手。
“胖子,怎么了?怎么受伤了?”秋香瞪大了眼睛问道。
“唉!别提了,今天丢人丢大发了,唉,一言难尽啊!”刘大胖子就把打火狐的事说了一遍。
秋香一边听着,一边说道:“你呀你!你打啥猎物不好,啊!你非得招惹火狐,这火狐是有灵性的,肯定是成了精,要不然怎么打了三枪都没有打中?看来这火狐并非要你的命,而是给你警告警告,让你吃一点苦头,谢天谢地,老天保佑,你要是死了,你让我咋活呀……”
秋香泪水涟涟,心疼的抚摸着他的右手。
“胖子,还疼吗?”
“还好,不那么疼了,多亏黄家沟李叔救了我,改天我得买点礼物谢谢人家。”
“应该的,俺支持你,受人点水之恩须当涌泉相报,俺到时也陪你去谢谢人家。”
“媳妇啊,咱家的黑子回来了吗?”
“早就回来了,黑子回来时还冲我直汪汪,叫了好一阵儿,后来黑子又走了。”
“媳妇,我明白了,黑子那是看我受伤倒地,它分明是回来找你救我,后来又走了,肯定又回去找我了。”
“是吗?我也不知道黑子啥意思,要是知道那样我早就跟黑子走了找你了。”
秋香后悔不迭,这也不怪她,她初来乍到,自然不熟悉“黑子”的脾气秉性了。
屋门一开,“黑子”把头一探,嘴巴上叼着一个方便袋,方便袋里是五根断指,血肉模糊,依稀可见是刘大胖子的手指。
刘大胖子一看,腾的从炕上蹦了下来,一把拿起那个方便袋,的确是自己的手指。
“黑子,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宝贝,我真没白疼你。”刘大胖子抱着“黑子”的脖子,感动得热泪直流。
“黑子”虽说是一条狗,可它懂得主人的心,它摇摇尾巴,伸出长长的舌头,在主人的右手上舔拭着。
夜,静悄悄的,很黑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窗外,一双火红的眼睛注视着屋内,一直有两个钟头都没有离去,最后,一双火红的眼睛消失了,但却留下了一阵儿叫声。
刘大胖子和秋香听得清清的,秋香一哆嗦,她搂住了刘大胖子。刘大胖子的心更是胆颤心惊,这声音是火狐,莫非它找我来报复?为什么我倒地的时候没有报复我呢?
他想不明白,火狐近距离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火红的眼睛,一直储存在他的脑海里,总是让他挥之不去,难以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