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禹州文豪王棽林的祖父咋发家致富?来看证据‖老家许昌
译文‖郑春德图‖网络
《先祖天申公墓表》原文
生能相马,遇虺隤玄泛驾之属,收而调养,则病者起,羸者健,奔踶者驯扰,贱买而贵卖之。马客之伦经年络绎。用是兴其家,治田三百亩。旧佣或终身不去,称上农得小康焉。
祖身长不过五尺,面白赤,胖伟。语音洪亮,每侃侃谈,是非如别黑白。乡里有事故,居间立解。性严正,凡狭邪游惰之子,伺其所在辄走避之。乐施予贫苦,到门求,应如响。有负债不能偿者,皆置之不复问,亦不立券,曰:券而焚之,何取多事?
晚年犹康强。腰际横垂一大囊,实钱其中,逢乞丐满手探付之。善名动乡里。距今十年前乡先辈尚能道其行事,今则已矣。忆棽林始应童子试,辄不遇。嗣以府考列首名,归道方岗镇,畏应酬走南街僻处,一老者立门首与诸男妇曰:“今年府首为王五成之孙,岂非为善之报乎?”“五成”谓祖小字也。时棽林正趋过,闻之感欲泣,老者殊不识也。是年为光绪辛卯,距卒于戊寅已十有四年矣。祖寿六十有六。祖母康太君淑慎塞渊,与祖同年卒。生吾父煦园公,始读书,以谨厚守其家。今祖殁已逾四十载,墓在云峰阴麓。沧桑递变而华表不立,恐久益没没。谨最概略,用垂家范。铭曰:
明明我祖,一生积德。诒厥孙谋,于今为烈。幼贫废学,本富归农。未忍欺主,以恩感佣。不敢相士,聊复相马。调之养之,何用鞭挞。始有少有,亦孔之劳。为善最乐,岂曰能豪。所居成聚,来无虚返。门外辙深,座中客满。九鼎比重,一杯消争。朗怀月抱,快论风生。配我大母,谓之尹姞。菩萨低眉,孟光椎髻。籍谈数典,零落旧传。托寿片石,以告曾玄。
《先祖天申公墓表》试译
我们王氏清初由密县迁禹州,居住在角山下栗子沟村,始祖讳鉴。至曾祖父讳金德,娶郉太君,生子二。叔祖父讳长治,凭借耕田终老。祖父讳长安,字天申。年十二入本村私塾读书,只读了三天,说了句“早上还不知道晚上的生活怎么安排,凭什么读书?”就离开了。
祖父好像生来就具有观察和评判马的好坏优劣的能力。耕种之余,若遇到异常瘦弱、患有疾病或者桀骜不驯的牛驴骡马就收集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有病的治好了,孱弱的健硕起来,套上车就奔跑、停下来就踢人的变得老实温顺。以很便宜的价格买来,以较贵的价格卖掉,从中获得丰厚利润。连续不断地做了多年马客,竟因此而发家,治得田地三百亩。
祖父聘用的长工佣人,有的终身都不离开王家,其生活水平在当时农村已经堪称中等偏上。
祖父身高不过五尺,面色白皙红润,肥胖魁梧,说话声音洪亮。常常侃侃而谈,是非曲直黑白分明。同乡人之间因事发生争论,祖父居中调解,就会立即握手言和。
祖父表情严肃,一脸正气,所到之处那些不干正事、游手好闲的懒汉就会离开躲避。祖父乐于帮助贫苦之人。上门求助者,答应他的全部要求;负债不能偿还的都搁置起来不再追问,也不立字据。用他自己的话说:“立了字据也是烧掉,何必多事?”
祖父晚年身体健康,经常在腰间横垂一个大口袋,里边装满了钱。遇到乞丐,就大手探入囊中抓一满把送出去。祖父的善名感动过故乡邻里,十几年前老一辈乡亲还在述说着祖父的言行故事,现在已经停止了。
回忆我参加童子试,开始的几次总是得不到赏识。后来府考得了第一名,归来时经过方岗镇,因害怕应酬走南街偏僻处,恰遇一老者站在门口对诸位男女说:“今年府考第一名是王五成之孙,这难道不是他行善所得到的回报吗?”“五成”,说的是我祖父的小名。当时我正匆匆走过,听到这话感动得快要哭了。那位老者很特别,我却不认识。那一年是光绪辛卯年(公元1891年),距离祖父去世的戊寅年(公元1878年)已有十四年之久。
祖父六十六岁寿终。祖母康太君善良谨慎,诚实而厚道,与祖父同年去世。祖母生吾父煦园公。我们王家也是从我父亲那一辈才开始读书,父亲凭借谨慎厚道守住了祖父留下的家业。今年祖父逝世已经超过四十载,墓在角子山云峰北麓。沧海变桑田交替演变,若墓碑不立,恐祖父的生平事迹因年久而湮没,谨总其大致,使其作为家族榜样流传后世。铭曰:
明明我祖,一生积德。
诒厥孙谋,于今为烈。
幼贫废学,本富归农。
未忍欺主,以恩感佣。
不敢相士,聊复相马。
调之养之,何用鞭挞。
始有少有,亦孔之劳。
为善最乐,岂曰能豪。
所居成聚,来无虚返。
门外辙深,座中客满。
九鼎比重,一杯消争。
朗怀月抱,快论风生。
配我大母,谓之尹姞。
菩萨低眉,孟光椎髻。
籍谈数典,零落旧传。
托寿片石,以告曾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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