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刘凤梅,一位生于80年代的姑娘。
我娘常说:你们这代人呐,真是享福!能吃得饱,能穿得暖,不好好学习可就挨揍喽!
我家在豫北,紧邻山东,口音自然也是山东味儿。
村里四周都是平原,庄稼长得好极了,小麦、玉米、黄豆等应有尽有,收成也不错,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小时候,我和弟弟们就在田间地头嬉戏,等爹妈干完农活,我们就一起回家。
娘总说我们很幸福,但那是跟她那个时代比,我们确实很幸运。她那个年代,常常饿肚子呢。虽然现在我们能吃饱穿暖,但天天吃肉、穿新衣,那可是奢望啊!
我有两个弟弟,我们相差一岁,最小的弟弟还是超生的,罚款交不上,只能卖东西。
家里三个孩子都上学,经济压力山大,爹爹愁眉苦脸,怎么才能多赚钱呢?
我们村有好几个姓氏,刘姓最多。记得我六七岁那年,有个同姓的伯伯从外面回来,穿着光鲜亮丽,逢人就发高档香烟,还要拆旧房建洋楼。
大家都羡慕不已,几个月后,小洋楼真的动工了。
半年后,我们村的第一栋小洋楼拔地而起,上下两层,还有宽敞的院子,院里铺着石子路。
以前我们的院子都是土路,一下雨就积满水,走路都费劲。
那时候厕所都在院子角落,雨天去厕所得穿过泥泞小路,太麻烦了。
爹爹和娘商量:“大浩在东北收鹅毛赚了不少钱,要不我也试试?”
娘答应了,年后爹爹就跟着伯伯去了东北。
我当时年纪小,不清楚他们在东北的生活,也不懂他们如何收鹅毛,只记得爹爹半年后回来,满脸笑容,告诉娘:“这活儿挺好,过几天就有人来收鹅毛,能赚不少钱。”
几个月后,爹爹帮家里收完麦子,又去了东北。后来我才明白,那时候东北家家户户养鹅养鸭,爹爹低价收购零散的鹅毛,然后集中起来,有人再来收购,从中赚取差价。
后来,我们村的年轻人纷纷去东北收鹅毛。
那几年,我们家确实赚了不少钱,生活条件也得到了改善。
1989年,我九岁。爹爹从东北回来收玉米,正是深秋时节,天气渐冷,树叶凋零,清晨夜晚都有露水。
爹爹走进院子,大声喊道:“我回来啦!”我和弟弟们听到声音,高兴得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