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峰韬
据《日本书纪》记载,推古天皇三十一年,自唐朝归国的留学僧惠齐、惠光、医惠日、福因等人上奏说,在唐留学人员均已修成学业,他们向天皇建议:“大唐国法式备定之珍国也,常须达。”日本朝廷认可这一建议,经过7年准备,于舒明天皇二年(630)派出第一批遣唐使。此后264年中,共任命遣唐使19次,其中有13次真正到达了唐朝。
《吉备大臣入唐绘卷》
新罗国派出过大量遣唐使和留学生,并以国家的名义专门向唐朝申请引进《礼记》等典籍,武则天专门命令有司精编五十卷书赠送新罗。新罗国依照唐制也设立国子监,教育的内容与唐全无二致,故而新罗的文化与日本一样,几乎是唐文化的翻版。以至于唐朝遣使回访新罗时,也会非常认真地挑选饱学鸿儒,以和新罗的才学高士相匹配。新罗最著名学者和诗人崔致远,于唐僖宗时在唐朝中举,他的汉学水平丝毫不比日本顶级学者逊色,其著作《桂苑笔耕集》全用汉字写就,水平几乎能和唐朝的一流文士相提并论。
新罗遣唐使时间虽然比日本更长,但由于学习愿望不如日本迫切,又因彼此毗邻便于来往,遣唐使活动呈现碎片化、长线化、分散化的特点,其规模和程度都远远不如日本。
中南半岛的林邑国(在今越南中部)也派出过遣唐使,唐高祖、太宗时6次入唐贡献方物,后来其国中发生政变,新立的林邑王急于获得唐朝的支持,频繁遣使入贡,借以压服反对势力,从唐高宗至德宗140余年间竟派了24次遣唐使者,频率之高,可说远远超过日本、新罗。唐朝与林邑的来往大多限于礼节来往,制度学习和文化交流都不多。
/西安阿倍仲麻吕纪念碑
真腊(今柬埔寨)也在唐朝刚统一时迅速遣使访唐,并一直持续了近200年,共派出13次使者,大概目的在于纳入唐朝的朝贡体系,争取一定国际地位。
据新旧《唐书》记载,南亚国家如天竺、狮子国(斯里兰卡)等国也有遣使入唐的记录,但南亚以远的国家文化自成体系,距离又十分遥远,已是大唐文化圈之外,其遣使活动与东亚、东南亚自是不可同日语了。
总的来说,日本、新罗等国一批又一批杰出的人士,二百余年间出没惊涛之中、蹈历险途之上,将灿烂的唐朝文化广泛传播、扩散。唐朝亦以高度开放、大气包容的心态和行动,接纳诸国虔诚的使者和学子,共同缔造了这一中古时代的文化盛事。这既是古人留下的伟大文明遗产,同时也是启迪我们走向未来的巨大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