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宿醉
相柳在潭边烤着鱼,时夕自饮自酌搭配鱼虾下酒。自已喝完还不忘给相柳也斟满,嘴里说着:“相柳,这杯酒敬你,和你道个歉。我一走数年,也没给你报个平安,是我不好。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仰头一饮而尽,相柳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陪她喝着。酒坛子都换了一茬又一茬,这会时夕也已经处于迷蒙的状态。
月出东山,万里无云。
时夕突然惊叫出声,“相柳,你看。月亮出来了!好圆的月亮啊!今日也不是十五,怎的今儿个月亮如此圆润?”
闻言相柳循着时夕的方向看过去,哪有什么圆月,天边挂着的,就是个月牙。
收回视线,相柳看了眼一旁的空坛,轻笑着柔声道:“你醉了!”
身边人恍若未闻,继续迷迷糊糊的摇头晃脑,“嗯!那棵树你让让,挡着我赏月了!”
醉酒犯迷糊的引的相柳一阵发笑,柔情几许的看着她,“哈哈哈,都叫树了,还让一棵树让路!哈,看来真是醉了!”
时夕左等右等,等不到前面那树让道。气得就要提刀上前砍了它。
刚走两步就落入个宽大的怀抱,“咦!”
“相柳!”相柳看着怀里的人,眯着眼,两颊绯红。悠悠的月光照耀下来,宛如莹莹的蟠桃,娇嫩诱人。
相柳抱着人飞到了空中,毛球适时的在空中等着接人。
突然的失重感让时夕“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相柳牢牢的将人禁锢在怀里,免得掉下去。又温柔的安抚着:“别动!掉下去我可不会去接你。”
时夕眨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我们这是要去哪?”
相柳慢慢勾起一抹微笑,眼神都不自主的柔和起来。“不是嫌树挡住了吗,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罢相柳便侧过头看向前方,时夕许久没见相柳,被那一笑给迷得。眼都不舍得眨一下,直直的盯着相柳看。
许是察觉到旁边的视线,相柳低头就见时夕痴痴的望着自已发呆。
没多大会儿,毛球停了下来。
相柳勾唇,“到了!”
相柳本来打算两人就不落地了,就坐在毛球的背上。
结果时夕一听到了,吵着要下去。怕她动作太大掉下去,只好拥着人飞身下去。
一落地,时夕挣开相柳的怀抱,蹦着就出去。
“哇,月亮好大!还有水,水天一色!这里好美啊相柳!”时夕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蹦蹦跳跳的,踩着水。相柳就这么看着她闹,看着她玩。眼里满是宠溺!
嗯,很美!
两人,一个是真的喝醉了的,一个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乐在其中。
突然脸上一凉,相柳抬眼看过去,时夕正蹲下捧着水,撩向他。
湖水打湿了罗裙,也没阻挡她玩乐的兴致。
相柳饶有兴趣的走过去,牵起时夕的手,柔声笑道:“不是要赏月吗,走,在个地方慢慢赏。”
时夕软软糯糯的点头应道:“嗯。”
醉酒的时夕倒是乖得很,任由着相柳牵着自已走到湖边,席地而坐。
突然,“相柳,你刚刚灭火了吗!不会一会儿那边,就烧起来了吧?那你会不会被抓走关起来啊!我不想你被关起来,我就想你自由自在的,活着!”
相柳不解,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了!
“我为什么会被关起来?谁敢关我啊!”
时夕一听,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嗯?”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一脸认真样,相柳被逗笑了。“放心,不会。火灭了!”
听见相柳依旧把火灭了,时夕才安静的赏月。
不过许是喝醉了的原因,时夕整个人都靠在了相柳身上。最后直接趴在相柳腿上,相柳也不排斥。
这些年,好像他对时夕的容忍度是越来越高了。
好像这样也不错!
没一会儿,就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相柳无奈笑着,抱起人就回了营地。时夕在军营的时间不多,每次都是匆匆的来。所以,相柳直接将她安置在自已的营帐里。
第二天一早,时夕就被声势浩大的训练声給吵醒了。
“攻!”
“哈!”
“守!”
“哈!”
睁开眼,见自已还在辰荣军营里,时夕还有些愣神。
昨夜竟然没回去!回想起她昨晚,时夕有些懊恼,她昨晚好像确实有些放肆了!
外面训练声还在此起彼伏,反正也没法睡了。索性就起来了,刚下床就看见了放在一边的衣衫,还有桌上的早点。
“哼,还是兔子精家的小笼包和豆浆!”
时夕暗自开心,他还去给自已拿了衣裳,买了早点!他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话说宿醉真的不好,现在,头疼。视线一扫,桌上还有一壶浓茶。
时夕给自已倒了一杯,喝了杯浓茶,脑子总算清明了些。
吃完早点,时夕便出去了。
正好这时全军休整,相柳一回头就看见时夕走过来。
“醒了!”
时夕点头,“嗯,还有多久结束?”
“快了,再有半个时辰,日常训练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已的自主训练!”相柳如是的陈述着。
时夕莞尔一笑,玩笑着,“你不怕他们偷懒啊?”
闻言相柳嗤笑:“一个战土,最终的目的地都是要上战场。战场无情,刀剑无眼。要想在战场活下来,平时就得多训练。当然,若是有人找死,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办不了他。”
时夕看着训练的将土们发呆,半晌道:“也是!”
休整时间差不多了,相柳叫起来所有人。“开始训练!”
“对了,我看你的茶叶没有了,给你补了些,星露也补上了。”时夕说道。
“呵,好。”相柳应完,径直走到队伍前,开始新一轮的训练。
相柳在训练,时夕百无聊赖的在周围瞎逛等他。
晌午时分,才结束训练。
“我许久没回清水镇了,得去看看我的小屋,可别成了蟑螂老鼠的家了。也正好去看看老朋友们!”时夕解释着。
相柳喝着茶,“玟小六吗?”
时夕一愣,“你怎么知道?”她好像没和他说过啊。
“半个月前,他进了山,被窝当成奸细抓了。现在,应该在给我制毒吧。”相柳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重重的敲在时夕的心上。
第12章清水镇再聚
“你抓了小六?”
时夕心头一颤,还是相遇了吗?那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算什么呢?又忍不住看着相柳,所以那他还是会爱上她,最后战死沙场是吗?
想到相柳的结局,时夕内心疯狂呐喊,不,不可以!这绝不可以!
时夕的变化,相柳看在眼里。
只见她眼中一下悲伤,一下绝望,一下又坚毅得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相柳不明白,他刚刚说什么了吗,他好像就说了句抓了玟小六,他现在在给他制毒!
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吗?她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一番争斗,时夕才缓过神来。
“哦,那你的眼光不错。小六的医术虽然只有治妇人不孕不育之症稍有建树。不过他的毒术还是可以的,毕竟他可是要靠毒自保的。”
相柳刚想要上前,安慰一下她的情绪。结果就见她抬头就好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只淡淡道:“嗯。”
“那我先回去了。”没等相柳回答,时夕逃也似的飞身出了军营。
看着时夕远去的背影,相柳若有所思,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她刚刚都神情那么伤情,这告诉他,这一切都另有隐情。她怕是知道些什么。
玟小六,他一直知道时夕有这么一个朋友。但是当他出现在辰荣军附近的时候,他还是抓了他。
况且如今的形势,也容不得他有个疏忽大意的闪失。
“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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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夕刚到清水镇外,还没进去,却仿佛可以听见兔子精在叫卖早点,石先生在口若悬河的说书,街坊邻居们也在各自过着各自的安乐生活。
“还是当初的模样啊!”她这样想着。
入镇后,时夕那也没去,而是打算回家看看。
刚一到门口,就看见麻子串子正从里面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青布麻衫的神族。
“麻子,你说这小夕姐能在你婚礼前回来吗?”串子语气随便的问麻子。
听到这话麻子锁门的手一顿,随后说道:“嗐,赶不回就赶不回呗,倒是时候那喜酒我给小夕姐留出来,她回来了照样能喝到。”回头朝着串子咧嘴一笑。
“麻子,串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麻子和串子两人缓了下,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看清人后惊喜的叫出了声,“小夕姐!”
“小夕姐,你回来了!”麻子急忙放下手里的水桶说着。
“嗯,回来了。恰好赶上你的婚礼!”时夕这话一出,麻子串子两人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小夕听到了!
麻子不好意思的笑着,“那个,小夕姐六哥让我时不时来打扫这里。很干净,都不用你在打扫了。正好,我们出来的时候六哥还念叨着你呢。要不你同我们一道回去看看吧。”
串子也搭腔道:“对,还有老木。我们大家可都想你了!”
时夕温柔一笑,“好,我也打算回来打扫一下就去看看你们的。既然不用我打扫了,那就一起去回春堂看看。”
转眼看见涂山璟,时夕还一愣。
“这位是?”
麻子一拍脑门,赶紧给时夕介绍,“嗐,瞧我,都高兴忘了。小夕姐,这是叶十七。你离开的那阵子被六哥捡回来的。”
又转头看向叶十七,“十七,这是我们经常念叨着的小夕姐,时夕。”
时夕朝着叶十七点头示意,“幸会!”
叶十七(宝子们,目前就是叶十七,之后恢复身份会再改回涂山璟)也朝时夕点点头,“幸会!”
都认识后,麻子串子赶紧催促着回了回春堂。
这边,老木还在计算着麻子的婚礼需要什么东西,大概需要多少钱才够。还没算明白,就听麻子在外面大呼小叫的。
“木叔,六哥,小夕姐回来了!”一连喊了好几声。
一听时夕回来了,老木算盘都放下了。
“什么!小夕回来了!哟哟哟!我看看我看看!”
“老木!”时夕笑脸盈盈的和老木打招呼。
见真是时夕回来了,老木可高兴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麻子还念叨,不知道你能不能赶上他和春桃的婚礼呢,现在倒好,回来了,正好赶上了!哈哈哈。”
“麻子刚还和我说呢,再怎么说我也是我看着麻子长大的。成婚这样的大事我如何能缺席,我也算半个长辈,怎么说新婚贺礼不能少,这见面礼也不能少。”
“哎!哪用得着啊!”老木把时夕当亲妹子疼,看着她平安回来,心里高兴得很。
老木兴冲冲的转身拿些银钱给麻子道:“哎,既然回来了,今儿个就在这吃饭。麻子,去你准岳父那割一斤肉,再去酒铺那打一斤酒回来。”
接过钱,麻子转身就出门了。
老木还在后面喊着:“就要招牌的桑葚酒哈!”
“知道了!”
交代完,老木招呼着时夕往后院去了,叶十七也跟着到了后院。
玟小六不在,老木在和时夕说着话,叶十七就去给她倒了杯水放到了她面前。
时夕抬头,笑着感谢道:“谢谢十七。”
叶十七还是以往的微笑,“不用谢!”
说罢坐到左边,听着她和老木说话,偶尔还能接上两句,气氛还算融洽。
“小夕!你终于回来了!”玟小六在回来的路上碰上了正在割肉的麻子。还疑惑怎么好端端要割肉,一问才知道时夕回来了。
得到消息的玟小六赶忙跑着回来,刚到门口就听见这里边欢声笑语的,他就知道,时夕真的回来了。
时夕循声看去,就见玟小六兴奋的冲过来给她一个熊抱。
“哎哟,一走就是六年,可想死我了!”
时夕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那不是忙吗?这不一忙完就回来了。”
叶十七很自然走过接过玟小六的药箱放回他的房间。
“我听说你被相柳抓了?”时夕问道。
说到这个,玟小六就开始唉声叹气,又气不打一处来,“可不!我就上山采个灵草,他就说我是奸细!不仅给我抓了还打了我四十鞭。可痛死我了!”
说完满脸委屈的看着时夕。
时夕也很配合,脸上瞬间挂上忧心的表情,“现在怎么样了,还疼不疼!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口!”
时夕作势就要去扒玟小六的衣服,吓得玟小六紧紧的抓着自已领口。紧张道:“别!咱俩男女授受不亲,可不能看。我可负不起这个责!”
时夕看着这样的玟小六,莞尔一笑。
第13章与轩初次交锋
“现在不让我看,以后想我看,我都不会看!”时夕轻哼一声,扭头不理玟小六了。
这个时候,麻子买菜也回来了。
老木正在做饭,麻子串子负责打下手。叶十七则是快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看着这一桌子的好酒好菜,玟小六咽了咽口水,两眼放光道:“果然啊,老木只疼小夕。这么好的菜,也就小夕回来了才能吃到啊!”
“哎,这话说的。好像前天那只鸡是喂了狗了吗?”老木也毫不示弱的把话给驳了回去。
玟小六丝毫不在意,嘻嘻哈哈的夹着菜。
大家都高兴,吃饭时都是欢声笑语不断。全场就只有叶十七和时夕两人稍稍安静些。
一顿饭吃完,大家心里都满足的,就连饭后收拾碗筷都有人抢着干了。
最后还是落到了叶十七手里。
十七在河边洗完,时夕就和玟小六在河边散步。
“小六,你觉得相柳这个人怎么样?”怀着忐忑的心,时夕还是问出口了。
“怎么这么问?”玟小六反问。
时夕看着他,久久不说话。眼中晦暗不明,好久才抿唇微笑道:“只是好奇,你眼中的他是什么样的。”
呵,这话,他怎么不信呢!
“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玟小六漫步上前,“我眼中的他,我现在只觉得他就是个大魔头。不过,还算可以吧。我不讨厌他,也不会去害他就是了。”
说完回头看着时夕,笑问道:“怎么样这个回答可还行?”
时夕垂眸叹息,笑着说道:“行,是我狭隘了,抱歉。”
时夕眼中是玟小六看不懂的情绪,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问。只是,他素来不爱刨根问底,打破烧锅。
谁心里还没个秘密了,她不说,他也就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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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嗯,海棠,哥哥呢?”阿念问道。
“我去街头卤肉铺那给你买卤肉了。”玱玹的声音从街外传来。
玱玹提着包好的卤肉进来,海棠连忙上前接过玱玹手里的东西,拿到厨房装碟摆出来。
玱玹则在阿念对面坐下来,给自已倒水,“怎么了,找哥哥什么事啊?”
阿念努努嘴,娇娇的笑着说:“没有,就是早上起来后就没看见哥哥,所以问问!”
“你啊!”
正好,海棠端着卤肉出来了。玱玹起身去给阿念去拿她用的餐具。
“给!”
阿念伸手接过,却没吃。打量着,担心这肉干不干净。
过了一会儿才动手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玱玹拿着一壶酒出来,正好看到阿念尝了一口。
坐过去边给阿念斟酒,边问:“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这家卤肉铺的卤肉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好吃,今天正好有空,给你带点回来尝尝。”
“嗯,还行。这东西看着粗鄙,味道还不错。”又喝了口酒,又是一阵惊讶,“唔,哥哥,这酒不仅闻着有绿萼梅花的清香。入口更是浓郁,这是哥哥新酿制的吗?”
看着阿念欢喜的模样,玱玹宠溺的笑就没下去过。
“这是之前院子里的梅树花开的时候,摘的花给你酿的。这绿萼梅在冬天开花,平素里用灵力催着保持它开花的模样。但终归不如它自然盛开的好,你喜欢,我就摘了些酿成了酒。想喝的时候,就喝点。”
“嘻嘻嘻,谢谢哥哥!”阿念高兴极了。
场面看着还颇具温馨,令人艳羡。
“抱歉,打扰一下。”时夕的声音响起,显得突兀。
玱玹循声看去,就见一白衣女子,正看着他们。
“抱歉,打扰两位用餐了。请问是轩老板吗?”
见有客人来了,玱玹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上前招呼。
“我是,姑娘是要买酒吗?若是姑娘自已喝的话我建议买些果酒,女孩子喝果酒会好些。”轩热情道。
时夕盯着轩看,一旁的阿念看得直冒烟。“你看什么呢?在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
轩一愣,笑容瞬间消失:“怎么了”
阿念气愤指控:“她眼睛不老实,老盯着哥哥看!”
对于这个表妹,时夕还是忍了。毕竟这是自家舅舅唯一的女儿。
所以没放在心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劳烦轩老板把这些装满,要最好的。”
时夕挥了挥手,冰晶白玉瓶摆满的酒铺的桌子。
时夕又道:“立刻带走,谢谢!”
这架势,就是就连阿念都有些发愣。
轩只愣了一下,又快速的反应过来,礼貌的说:“好,劳烦姑娘等会,我去给你装。”
说罢挥手将收起这些玉瓶,转身走回后院。
老桑跟着轩进了后院,而前面店里就只剩下时夕,阿念和海棠三人。
鉴于刚刚时夕盯着轩看,阿念这会儿是左看右看都看时夕不顺眼。
“哼,狐狸精!”
闻言时夕“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照你这么说,涂山氏的狐狸都是你们口中的狐狸精了!”
“你!”阿念一噎。
以前皓翎王说过,不要轻易招惹四大世家。他们的实力,是外人都不清的强大。
所以当时夕说出涂山氏的时候,阿念紧急闭嘴了。
却又不甘心,只得愤愤的瞪着她,恶狠狠的哼她:“哼!牙尖嘴利!”
不一会儿,轩和老桑出来了。
“装好了,姑娘可要查看一下?”说罢将已经装满酒的瓶子都摆在桌上,任由时夕检查。
时夕看了一眼,淡淡道:“不用,轩老板我还是信得过的。毕竟能让小六和老木都急了称赞的人,指定不差!”
“哦对了,在帮我送一坛桑葚酒到回春堂,给小六。这是酒钱!”
时夕收了酒,给了酒钱,转身走了。
阿念上前,愤恨的眼神犹如钩子一样盯着时夕的背影。
“哼!哥哥,她跟回春堂的那些人好像是认识的!”
玱玹也在思考,她应该就是玟小六口中的那个离家办事一走数载的时夕了。
心里各种打算,看她的模样,应该是个修为高深灵力深厚的强者。要是能为他所用,倒也不必强求相柳。
不过心里盘算,面上依旧半分未显。
转头和阿念解释着:“她应该就是玟小六口中的时夕了。听玟小六的话,她应该灵力很高。你莫要惹恼了她,免得受伤!”
虽然想拉拢时夕为他所用,但还是殷切的叮嘱阿念,不让她招惹时夕。有对着海棠吩咐道:“日后跟着小姐,若是遇上她,切记保护好小姐。”
“是,奴婢明白!”
第14章出席婚礼
“哟,轩老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玟小六正好出诊回来,快到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瞧见了轩在门口徘徊。
听见身后传来玟小六的声音,转身等着玟小六过来。
爽朗的说道:“这不是有人让我给回春堂送一坛酒过来吗,正好有空,我就跑一趟!那人嘱咐了,得交给你,这不你不在所以等着呢!”
玟小六又惊又喜的问道:“切,谁这么大方,给我送这么大一坛酒!”
“是个姑娘!我想应该就是之前听说的时夕姑娘。”轩笑着说道。
得知是时夕,玟小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嗐,原来是小夕啊!那行,多谢轩老板了!”
“行,酒送到了,我就不多留了,告辞!”送完酒,轩也就走了。
“那就恕不远送了!”玟小六目送着两人离开,然后高兴的提着酒进去。
“小夕在就是好,好酒好肉,快活赛神仙啊!哈哈哈!”
时夕买好酒,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着。走着走着,就出了清水镇。
渐渐的荒无人烟,时夕才停下脚步。
一路上,时夕都在想,是不是她太自私了。只想着只要他不遇上玟小六,就不会爱上她,更不会为了她连陨几命。
可是又一想,他是相柳,就算是妖他也有权利去决定他要不要遇见谁,爱上谁。她不应该去干涉。
想来想去,时夕都没想明白。
“也罢,走一步算一步。”就算她真的阻止不了,至少有她在,就不会让他受伤。再说了,就算受伤了,她有为他疗伤呢!
放下这事儿,时夕才回去。后天是麻子的婚礼,她还是回去看看,帮帮忙吧虽然不用她帮什么,至少看着。
很快,就到了婚礼这天。ľ
麻子和春桃穿着喜庆的大红婚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麻子是老木和玟小六捡回的孤儿,没有高高堂,老木和玟小六就是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随着最后一声唱和,仪式结束。春桃和麻子正式成为夫妻。
敬茶的时候,麻子压着激动的心,抹了把泪说道:“六哥,木叔。我从小没有父母。是六哥和木叔扶养长大,您二位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你们的!”
“六哥,木叔,喝茶!”夫妻俩一起给那高堂座上的两人敬茶。ĺ
“哈哈哈,好好好!以后你们要好好的过日子,把日子过得红火起来,我和你六哥啊,就放心了!嘿嘿!”老木喝了茶,高兴的劝诫这二人。
“那,老木都说完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说着来了下麻子,“麻子,以后可要好好对春桃。”
说完麻子,又转头和春桃说:“春桃,你也是,你二人以后要相互扶持。还有啊,好好孝敬你木叔,给他养老。”
“最后,你们要好好睡觉,争取三年抱俩!要是不行,来找我,我包治免费的!”玟小六拍着胸脯保证道。
仪式结束,训话也完了。时夕拉着春桃进了屋,“春桃,这两匹星月锦是我给你的见面礼,给你以后做些衣裳。这套首饰,你以后要传家还是自已戴,都可以。”
看着这两样东西,春桃惶恐不安:“小夕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快收回去。”
春桃惶恐的模样让时夕一笑:“放心,这是给你的,之后串子成婚,我也是要给他媳妇的。你就放心收吧!”
在外边不见半天两人出来,麻子就进来看看,玟小六也跟着进来看看情况。
就看到这副场景。
春桃还想推辞,玟小六鼓励说道:“春桃,你就收下吧。你小夕姐好东西多着呢,不用给她省。”
春桃看了眼玟小六,又看了眼麻子,最后回头看向时夕。才小心翼翼的收下,“那谢谢小夕姐,谢谢六哥。”
酒席正式开始,大家都高兴的吃吃喝。突然人群安静了下来,都朝着门口看去。
玟小六和时夕两人也顺着人群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身白衣白发的相柳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玟小六敛了笑容,“看来,贵客到了。你们先吃,我招呼着。”
结果相柳没和他走,视线一扫,落在时夕身上。
许是心里还没想好如何和相柳说,是以,时夕并没有和相柳打招呼。
相柳径直走到时夕旁边,一身的冷气,让原本坐在时夕旁边的人胆颤的离开。那人离开了,相柳便坐到那。
碍于相柳这周身冰冷的气场,大家都不太敢高声说话,原本热闹的氛围因为相柳的到来冷却了下去。
相柳抬眼看了看众人,冷冷的说道:“不是开席了吗!”声音冰冷,像是极北的寒冰。
大家相互打着哈哈,“啊哈,对对对,大家都吃,都吃哈!”
场面开始热闹起来,但是始终透着一股拘谨。相柳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拿着筷子尝了一口。
“这就是你回来的原因?”耳边传来相柳的声音,时夕回头,对上他的眼睛半天不说话。
玟小六实在看不下去了,相柳在这,大家都放不开。
“那个,大人,您要的东西在里面,您随我进来?”玟小六试探道。
闻言,时夕站起身就往屋里走。见状相柳也跟了上去。
“吱呀”一声,门关上了,大家才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
“不知道!”
“六哥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朋友,怎么都没见过?”
“嗐管他呢,只要不影响咱吃席就行!”
屋里关了门,隔绝了屋外的喧嚣。
“这是贺礼!”相柳伸手将包好的贺礼递给玟小六,面不改色的抿了口玟小六给他倒的酒。
玟小六接过包袱,放到了一边。忙问道:“大人觉得,这就如何。婚礼不喝杯喜酒怎么能行呢!”
相柳冷眼瞥了眼玟小六,“除去酒里的毒,这酒一般。”
相柳的话泼了玟小六一盆冷水,坐直回去讪讪道:“切,明明就是好酒,不懂欣赏!哼!”
不管玟小六,相柳撇过头看向时夕。时夕只是一副心不在焉的呆呆坐着,丝毫没理会他们两个都事。
见她这样,相柳心里不自觉的烦躁。
起身就要走,又看了眼时夕,说道:“我有事找你,你和我走。”
第15章夜闯浴室
“小夕!小夕!叫你呢!”见时夕半天不答,玟小六怕相柳一个不舒心对时夕起了杀心,于是提醒的叫她。
回过神,时夕抬头就见相柳正看着自已。又看了眼旁边的玟小六,见他满眼的紧张。
这才回了相柳:“好。”
两人随即消失在原地。
出了回春堂,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林间小道上。
看着相柳的背影,时夕突然有种好像她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的感觉。
相柳的喜怒哀乐从来都是藏在心底的,哪怕表露出来的,也是经过粉饰过后,才被搬出来的。
上一世,她见过他最肆意洒脱的时候还是在西炎,作为防风邶的时候!
前方相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无精打采又心不在焉的时夕。
“啊!”,迎面撞上相柳的胸膛,时夕捂着额头,抬头撞上了相柳的视线。
“走路不会看路吗?”伸手扶稳因为撞上自已而踉跄的时夕,眼神闪过一丝的慌乱。
定定心神才收敛了眼神,撇过头看着远道:“抱歉,一时不慎,不过你怎么突然停了?不然我也不会撞上了。”
说着还故作坦然的摸了下被撞的位置,疼得时夕“嘶”的一声叫唤,“疼死我了!”
相柳眼里闪着不知所措慌乱,手也不自觉的抬起想要上手查看,不过只一瞬又放下了。
躲闪着眼中的情绪,身体稍稍的转了个角度,避免与时夕眼神交错。
“是你走路心不在焉,又不看路,这也怪我?”满是嫌弃的语气,眼神却半分不显。
“哼,冰冷的木头,简直就是葛榆木脑袋!”时夕气得小声嘀咕。
“不是说有事找我吗?何事?”生气归生气面对大事,时夕还是清醒的,分的清主次的。
相柳看了眼时夕,又快速的别过头,“没什么,不过是无聊逗逗你。”
明明是见人不开心了,才把人叫出来。偏偏话到嘴边就变了味儿,真是墙都不服就服你。
“这是给你的酒,虽然不如我给你的星露,不过还算凑合。我放了些东西进去,你用的到。”
时夕把在轩那里买的酒悉数给相柳,没办法,她生气,也不能因此让他因为后续的事而涉险。
受伤了,心疼的不还是她!烦!
“这几天,让那三万辰荣军每个人至少都喝上一碗。其余的,再做打算。”
一碗,至少能让他们多撑一刻,不至于熬不到药材到手。实在不行,她破例就破例一次了。大不了之后再找君上领罚。
瞥了眼那些酒,大手一挥将其都收入囊中。
“好,我回去就让人分发下去。”
看着相柳此刻的澄澈,时夕又在心里暗骂自已。他什么都不知道,自已就生他的气,对他委实不公平。
算了,看在他不知道的份上,不气了。
“行,那我回去了。你自已小心!”嘱咐完,时夕便走了。
走到一半,又跑回来一下抱住了相柳。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相柳耳尖微红。相柳惊愕的往后退了一步,手不知道往哪放,便僵硬的愣在半空。
“你……”
“好了,你去吧!”抱着相柳,缓和了心里的不开心,时夕松开手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说罢转身就走了,也不等相柳说句话。
相柳站在原地看着时夕,眼里全是不自知的柔情。直到在没有时夕的身影才飞身落在毛球的背上。
“走吧!”
……
“主子,内线传来的消息。”
玱玹接过信,仔细的查阅完,眼中闪着精光,“今夜你带人过去看看,切记莫要打草惊蛇。内线安插不易,让内线小心谨慎点,别惊了相柳。”
“是!”
夜里,钧亦带着暗卫到了信里说的地点,内线已经在那等着了。
“你信里说有要事,说什么?”
话音刚落,内线慢慢转身,变成了相柳。钧亦一惊,“相柳?”
相柳缓步走向钧亦,冷声边走边说:“你是在找他吗?”这时,原本的内线从天而降,早已变成一具尸体。
“砰”的一声落在钧亦面前,“你!”
“说,谁派你来的?是西炎王?还是皓翎王?”相柳妖瞳尽现,一身杀气的盯着钧亦。
一声哨响,好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相柳的周围。
“杀!”
钧亦一声令下,黑衣人便集体朝着相柳进攻。刀锋砍下,相柳身如燕柳,躲过了砍来的尖刀。
哪怕对方人多,相柳也能游刃有余的应对。
时间一长,也是损失重大。人也多有受伤,钧亦冷哼一声,“哼,布阵!”
众人瞬间变换队形,将相柳围在中心。手中结印,一圈圈带着灵印的阵法生成自相柳脚下漫布开。
阵中两边伸出来灵索束缚住相柳的双手,索妖阵的强压令他挣脱不开。
本来还想套话好将背后之人引出来,只是这些个蝼蚁实在麻烦。相柳眼中的杀意迸发,扭动的脑袋,妖瞳看着这些人,手中化出弯刀,强行破开索妖阵。
阵被冲破的瞬间,相柳直接杀了四个在针眼的人。一时间死伤惨重,钧亦只好扔下烟雾弹掩护着撤退。
相柳一口血吐出,周围已经没人了,才转身消失。
钧亦带着伤进来轩的房间,“主上!”
瞧见钧亦带着伤回来,轩一惊,连忙着急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内线被发现了,那封信是相柳故意传出来的。我们的人,四个布阵的人当场死亡,剩下的三个重伤,两个轻伤。”钧亦喘着粗气汇报说道。
“不过,相柳强行破阵,自已也受了伤。”
“人没事就好,既然他也受伤了,日后有的是机会除掉他。先回去疗伤吧!”玱玹并不着急,相比于除掉相柳,他更关心自已的羽翼。
“哥哥!”
阿念的声音传来,玱玹立刻示意让钧亦离开。
“来了!”
另一边,时夕房中烟雾缭绕,相柳突然出现,吓得时夕立马沉入水中。
定睛一看,才发现时夕在沐浴。相柳脸色一变,脸颊有些绯红。惺惺道:“我在外面等你。”说完逃也似的出了隔间,在榻上坐着等。
时夕眼看着相柳出去后,才心有余悸的擦干身上的水珠,随手拿了件中衣披上出来。
第16章重伤厮磨
时夕一袭中衣从屏风后走出来,相柳正背对着时夕,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察觉到时夕的气息靠近才睁开眼,转过身来面对着时夕。
“你受伤了!”见相柳嘴角挂着血迹,时夕走近相柳坐在前面,“呶!”将右肩都领子往外扒拉了下,相柳直接咬了上来。
“你又去接任务了?”时夕问道。
相柳不语,只专注的吸着时夕的血。鼻尖阵阵香气缭绕,沁香扑鼻,让他不禁着迷。獠牙忍不住在软肉间厮磨,吸吮的动作渐渐放慢。
时夕突然感觉到一阵柔软温热的触碰,时夕一惊。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碍于身前的人才没动。
好久,时夕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相柳吸血的动作已经停了,但就是不见他松口,牙齿还是抵在脖颈上。似是撕咬,又像是含着,偶尔还会碰上他的舌头。
时间太久,就到时夕差点睡着。相柳才抬起头,眼盯着刚刚咬过的地方。
眸色深沉的看着时夕,眼中是时夕看不明白的火热。
相柳深吸了一口,才压下心底的燥热。
“发生何事了,伤得这么重?”时夕不明白,前几日还来喝喜酒呢,不至于就这三天他还去接了个杀人的任务吧!
“军中出现内奸与外人联系,本来想着将计就计引出那人的背后之人。是唔低估了他们,设了索妖阵。受了点小伤!”相柳闭上眼睛暗自运功疗伤,还不忘给时夕解释怎么伤的。
时夕不知道这事,上一世这个时候她正四处调查叛徒的事,根本就没管这里。
看着他这样,时夕也不忍再说他,见他还在疗伤,时夕说:“那行吧,你今夜先在这里疗伤,明日好了再回去。”
相柳抬头看向时夕,又收回视线,淡淡道的“嗯”了一声,随即又重新闭上眼睛,再次运起灵力调息疗伤。
时夕则是坐在对面的软榻上,方便相柳有事叫她。
相柳直到第二日才回去。
这边相柳刚回去,那边玱玹便收到消息,说相柳的伤已经痊愈了。
“什么?这么快就痊愈了!”
“是,那人说相柳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竟是一夜之间便恢复了。”钧亦知道的时候也是又惊又疑的。
看向玱玹问道:“主上,需要再次设法诛杀相柳吗?”
玱玹挥挥手,“不用了,如今他伤势已然痊愈,已经错过了杀他的时机,只能另寻他法。”
“哦对了,线人传来的消息还说,现在辰荣军内,都中了瘴毒,又缺少应有药材。想来相柳这几日应该会出来筹集解毒的药。”
玱玹盘算着,对钧亦说道:“你暗中派人到附近所有城池,将这几味药材都收购一空。到时熬也能熬死辰荣军!”
钧亦听到,眼里一喜,“主上高明,属下这就去!”
……
六哥,你……”
“六哥,你快给麻子看看,他伤到了头!”串子还没说完,就被春桃慌里慌张的进来给打断。
听见动静,屋里几人连忙过去查看。
老木着急问春桃:“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的?”
春桃哭哭啼啼的解释说:“还不是那个酒铺轩的妹妹。我今日出门给客人送预订的猪血,不小心撞上了她,猪血洒了她一身,脏了她的衣服。我们都说了会赔的,可她不依不饶,她身边那个婢女就把麻子给打伤了。”
春桃说完,老木气愤不已,“这就算是我们错了,也说了会赔了,怎么还打伤人呢!不行,我去问看看,给你俩讨个公道去。”
“老木你等等我,我陪你去!”
“老木,串子别冲动啊!”玟小六也记得在后面叫唤老木,偏偏这时候老木已经走出老远了。
玟小六耐着心给麻子上药,最后交给十七就追了上去。
时夕过来就见玟小六着急忙慌的出门,不解的问叶十七:“小六怎么了这是,怎么着急!”
见来人是时夕,春桃又解释了一遍。时夕脸色一沉,“你们先包扎,我去看看。”
时夕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她实在担心,阿念娇纵惯了,老木就这么去,怕是会吃亏。
果不其然,等她到的时候,刚好听见阿念对海棠说道:“海棠,我要看他王八摔!”
而老木一脸痛苦哀求玟小六杀了自已,也好过这样受辱。
玟小六脸上也浮现了杀意,暗中下了毒。
“住手!”
时夕挤进来,抬手化解了老木和串子身上的灵力,两人终于停下,筋疲力尽的躺在地上。
看见来人是时夕,海棠立刻走到阿念面前挡住时夕的视线。
“海棠!”
“小姐,她灵力比我高,我怕打不过她,您快进去,给公子传信。”阿念娇纵,海棠护主忠心,但这不是阿念伤人的理由。
“小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再有理,也不能如此侮辱他人。”时夕怒视阿念。
阿念还是乖张跋扈道,“这些个贱民,敢洒我一身污秽之物,就的罚。再说了,我没杀了他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时夕冷笑,“不就一件衣服吗,何必大动干戈!”
海棠轻蔑都看着时夕,有看了眼旁边的玟小六几人,“不就一件衣服,你们赔的起吗?”
时夕冷着一张脸,漠然的看向阿念,大手一挥,一匹泛着荧光锦缎悬浮在海棠身前。“区区一件衣服,本座还不至于赔不起。这匹星月锦,抵得上你身上这件的百八十件了。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恃强凌弱,休怪本座不给留条生路!”
说完时夕拉上玟小六,跟上了老木他们。
今日一行,老木受此大辱,一回来就直接回屋,一连两日都没出来。
最后还是玟小六上酒铺去,轩带着十几坛的上好桑葚酒上门道歉,才得以结束。
轩上门那日,时夕也在,她不明白明明是宠爱,为什么阿念就被他宠成了这样无法无天的样子!
转念一想也是,整个皓翎就她一个王姬。还是皓翎王唯一的亲出血脉,自然是集万千宠爱在身。
好在没把阿念宠成滥杀无辜的性子,不然怕是都没人敢和皓翎联姻了。
第17章以药换人
这日夜里,时夕正看着之前的关于魔族竟然在战斗中撕裂空间的卷宗。想要确定叛徒到底是谁,一阵风雪飘然,相柳出现在眼前。
时夕似有所觉,头也不抬,问:“今夜怎的有时间来我这里了,来找我喝茶吗?”说着示意相柳坐下,还给他倒了杯茶。
“刚到的苍生青月,尝尝!”
“行,不喝酒不喝。说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大事?”见相柳严肃得眉头紧锁,时夕收起来玩味的笑。
“听说青丘二公子在清水镇,被找回去了!”相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经意说道。
“是啊,前几日,涂山氏派人来了趟清水镇。小六和十七去谈房租的事,结果回来叶十七就变成了涂山璟。没几日,防风氏的大小姐,涂山璟的未婚妻也来了清水镇。”
“哎,近日里,这镇上可热闹了!你是来找涂山璟的?”时夕撇过头看过去。
“这段时间,军营许多土兵都中了瘴毒。有几味药材,附近的所有城池的药材都被人收购一空。”
“我想让你去找涂山璟,让他帮我弄一批药。”相柳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说。
时夕一样看着他,“既然都要找他,那你干嘛不直接去找他,还兜这么大一圈找我?”他直接去涂山家找涂山璟不就好了吗,还不用麻烦。
“没钱!”
闻言,时夕一噎。很好,理不直气也壮。淡定的喝口茶,压压惊。
“再者,有你这个人脉在,我干嘛不用死心眼的去拿钱!我傻吗?”相柳转头盯着时夕的眼睛说道。
“你找我,还不如去找小六。毕竟他对涂山璟有恩,涂山璟对他也怀着不为人知的心思。他去比我去更能节省。”
再说了,她和涂山璟真的没什么交情啊!人被捡回来的时候她正好离开,需要照顾的那几年也不在。啥情分都没有,就扯这个嗓子让人来给相柳弄药,这着实是脸皮厚。
时夕自问,脸皮没那么厚。
“你和我去!”
“啊!啊?”时夕不解,她去干嘛?
“你在,玟小六才会相信。毕竟你和他熟!”有理有据,时夕干笑着点头。
“好,好。我陪你去!”
两人一起往旁边的回春堂去。没惊动任何人,一阵清风卷着玟小六出了回春堂往时夕那去。
“啊啊!”
玟小六不明所以,吓得直叫。
好不容易等落地了,结果定睛一看,相柳就站在眼前。
“不是刚把药给你吗,怎么又来了。还没到时间呢!”玟小六心悸的说。
“小六,是我带你来的。”玟小六这才注意到相柳旁边的时夕。
一时还有些懵,“小夕?你怎么和相柳在一块?你也被他抓了?”
时夕被玟小六的话逗笑了,见他误会了,时夕说道:“非也,我们本来就认识。今夜也是有事找你,在家里不方便,才带你到这里的。抱歉,吓到你了!”
玟小六这才发现他这是在时夕家的院子里。这才放心,“嗐,原来是这样啊。早说嘛,找我什么事啊?”
“你跟涂山璟熟,让他帮我弄一批药。”相柳直接开门见山道。
玟小六仿佛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不确定的看向时夕。之见时夕点头表示这是认真的,才无奈道: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
“小六,我们并不是白让他出力。他如今回到青丘举步维艰,前有涂山篌,后还有这不少是眼睛盯着。我想他应该会需要相柳的一次帮助的。”时夕解释着。
玟小六疑惑:“怎么帮?”
“你应该知道,我不仅是辰荣军的军师,还是个杀手。”
“所以呢?”怎么样!
“日后若是涂山篌要杀他,我不会接。但若是他想杀涂山篌,我会接。”相柳平静的说。
玟小六低下头,认真的思考着相柳话的可信度。最后一咬牙,答应了相柳和时夕的要求。
涂山璟最后也同意了,帮忙筹备药材。双方都约好了药材到了,相柳去取。
三日后,涂山璟准备好了药材,放在了相柳指定的地方。
可是等相柳去的时候,却是空空如也,半根草都没有。还中了埋伏,受了伤。
“有人泄露了藏药的地点,药被掉包了!”相柳收着清洗,不让时夕发现。
玟小六急忙跑过来替涂山璟解释着:“不是涂山璟,绝对不是!”
两人都看了玟小六一眼,相柳不屑的解释:“没说是涂山璟,他既然答应了弄药,就不会背后再下黑手。和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还是了解他的为人的。”
“那会是谁?”时夕现在恨啊,当初自已怎么就不稍稍关心一下这些事呢!
玟小六似是想到了什么,小声惊呼:“不会吧,这么巧!”
玟小六说的小声相柳却听到了,“你知道是谁!”
玟小六不禁感叹他那天为什么要躲人酒窖去啊,不去不就没这事儿了吗?
“还不确定……”
没说完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相柳捏住玟小六的脖子,凶狠的说着:“知道就说,事关三万辰荣军的性命,不是儿戏!”
见状时夕立刻出声制止相柳,把玟小六护在身后。
“相柳,你吓到小六了!”
“是酒铺的轩!”玟小六哑着嗓子说道。
时夕这时也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忘了,那是玱玹,除了他,还有有这本事!大意了!
“我去把药抢回来!”
相柳刚站起来就被时夕一把给摁了回去,“你受了伤,乖乖待着。我去就行!”
“你不行!”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让谁。紧张的氛围让玟小六不自觉的哆嗦。
“那个,我有办法不费吹灰之力夺回药材!”
闻言时夕和相柳同时回过头看着他。
“什么办法!”
……
夜里,玟小六带着一人前往酒铺绑阿念,时夕则和相柳起拖住玱玹。
见相柳只有一个人,玱玹还以为下来是孤身前来。还在叫嚣,“相柳,你当真不怕死,敢孤身前来。”
“呵!”相柳不语,冷哼着说:“我一个人也能带走药材,同时要你的命!”
玱玹暗笑,只觉相柳不自量力。
空中烟火四射,林间突然传来清脆的笛声。玱玹闻之色变,他带来的人已经被笛声处理了,只剩他一人。
“久闻辰荣军师相柳灵力高深,今日领教领教!”
话落,玱玹一个剑步和相柳来了个刀剑的擦身而过。
相柳回身,手中弯刀紧握,在下一秒玱玹又一次攻击的时候,拦腰斩过。玱玹应声一分为二之后瞬间消散,落下两节的木雕。
“傀儡!”
玟小六那边也成功将阿念给绑了出来,两人便按照约定到约好的地点汇合。
玱玹回到酒铺的时候,阿念早就被带走了,只留下一张字条。
写着“明日辰时,药材换人”,玱玹气得手中的信被捏的粉碎。
第18章空桑,时夕重伤昏迷
“小六!”
玟小六带着阿念在山下等着,听见时夕声音就知道,他们已经拿到药材了。
不过阿念还没醒,玱玹也还没找过来。
时夕担心玱玹会对玟小六下手,想着让他跟着相柳躲避几日。被拒绝了,“我自有办法,不必担心。你们还是赶紧把药材带回去,早点回去,多救几个,让他们少点痛苦。”
说着扛起阿念,“嘿哟!可真沉!我就先带着她回去了。”
想起之前自已在玟小六身上布了灵力罩,还给他一只玉哨,想来玱玹也伤不到他!
这样一想,时夕也就没再多说,目送着玟小六消失在视野中,两人也回去了。
玟小六带着阿念刚到竹林,就听见玱玹的声音。
一行人漫山遍野的喊着阿念的名字。
“阿念!”
“阿念!”
“小姐!”
被玟小六吓哭了都阿念一听见玱玹的声音,立刻就哭喊着。
老远就看见玟小六在阿念身上上下其手,玱玹的心一瞬间跌到谷底。
忙上前,一掌打过去,打飞了玟小六。将阿念护在怀中,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哥哥在呢!”
阿念却只是哭,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玟小六挨了一掌,不过还好,有时夕的灵力罩,倒是没受伤。只是摔在地上,给摔疼了。
玱玹沉着脸,冷声喝道:“把他带回去!”
回到军营,相柳立刻就让军医开始熬药给那些已经中毒的土兵。
忙前忙后,都没时间疗伤。
“相柳,忙完了吗,忙完了就过来我给你疗伤。”时夕皱着眉看着相柳说。
相柳一愣,旁边的军医打量着两人,瞬间就明白了,很有眼力见的说道:“军师,只要药材到位,将土们就不会有事。后续没什么意外了。”
“嗯,麻烦军医了!”相柳点点头。
等军医离开了,相柳才向时夕走过去。
“我……”
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胎死腹中。时夕直接拉着相柳进了相柳的营帐。
“坐好!”
时夕的表情很凶,看的相柳都没说话。板板正正的坐好,等着时夕的下一步。
时夕转到相柳背后,调动灵力注入相柳体内。
边疗伤边提醒相柳:“你应该已经猜到那人的身份了吧。他是西炎王孙,玱玹。他身上有古怪,你若是遇上他身边有任何的不妥或是非常神秘的人,记得告诉我。”
“怎么说?”相柳知道她担心自已,但是那个西炎王孙,实力一般。
“他身上有一股气息,我觉得很熟悉,与我之前追查的那人身上一样。那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要是遇上了,别硬扛。”
时夕收了势,转身給相柳倒了杯茶。
两人刚坐下,毛球就来了。
听完毛球的传话,相柳勾了勾唇,笑着看向时夕。
时夕被他看的不自在,懵懵的发问:“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有人重金求我去救玟小六!”
“涂山璟?”时夕倒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找相柳交易。
“吱吱吱!”
毛球叫唤着,时夕没听见,就听见相柳轻快的声音说道:“走毛球,去会会这位青丘公子。”
第二天,相柳便带着玟小六已经昏迷回了后山的小木屋。十根手指都见骨了,双手没一块好肉。
涂山璟给他清洗完,要包扎的时候,被实习叫停了。
“何事?”涂山璟疑惑发问。
顶着涂山璟的视线,时夕在左手手臂上割了一刀,将血滴进药里。
“我的血可加速他的恢复,最多再有一个时辰也就恢复如初了。”时夕解释道。
时夕这操作,涂山璟想表现都没地儿给他表现。
但是可以让玟小六少些痛苦,他乐意之至。
“好,谢谢小夕!”涂山璟温柔和时夕道谢。
时夕笑笑,“你看着他,明日醒来就没事了。”
说完便退了出去,只留涂山璟照顾小六。
“交代完了?”相柳坐在树上,见时夕出来了,才悠悠然的开口。
“是啊!你没去盯着玱玹?”时夕莞尔,他不是应该在盯着玱玹的举动吗,居然在这偷听。
相柳没回她,静静的坐着望着天边一抹圆月。
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的安静到天亮。
天刚亮,涂山璟就来了。还拿着冰晶和万年玉髓,真是怕玟小六疼死了!
“军师,……”
来人在相柳耳边低语,相柳只是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哈哈哈,西炎王孙,今日就你有来无回!”
“我陪你去!”时夕担心玱玹会带着那个让她感到熟悉的那个人。怕相柳不敌,也要跟着去。
“行,要去就去吧!”
这时涂山璟扶着玟小六出来,玟小六意乱担忧的看着时夕:“小夕,是轩来了吗?”
看着刚刚恢复到小六,时夕点点头,“嗯。”
知道自已无法阻止她,所以只是嘱咐,“小心些,活着回来!”
闻言时夕温柔一笑,转身与相柳站在一起。
所有人蓄势待发,只听见相柳大喝一声“迎敌!”,便都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奔赴战场。
玱玹一身红边黑色劲装,手持长剑,沉着声质问相柳:“相柳!你确定要为了一个玟小六而与我为敌吗?”
又见时夕站在相柳身边,玱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三番两次的让相柳逃脱了。
“时夕,之前是你一直在暗中帮助相柳的吧。”
时夕抬眼看向玱玹,缓缓而答:“是我。”
时夕颜直盯着玱玹身边那个戴着黑色维帽的人。总觉得她好像认识他!
转头贴近相柳,低声细语道:“稍后那个黑衣人交给我,你只管对付玱玹。”
相柳瞥了时夕一眼,点点头:“嗯,小心。”
话落,时夕直接朝着黑衣人便攻了过去。时夕剑气直逼那人面门,那人却不躲不闪。在时夕的剑到达之前,那人身后裂出来一道口子,随后那人在时夕眼前消失了。
时夕一愣,果然是他吗
时夕划破食指,以血媒,也消失在原地。
身后的战况如何,时夕已经无从得知,她只想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
“空桑!”
第19章真的是你
相柳这边战况也是胶灼,玱玹的实力虽不如相柳,却也不弱。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几个回合,玱玹竟没落下风。
玟小六在涂山璟的搀扶下,躲在草堆里观战。
“小六,这里危险,我们还是回去吧,你的伤还没好。”涂山璟担心他们的战火殃及池鱼,劝着玟小六。
“没事儿,我怕小夕受伤!”
只是左看右看都没看见时夕!“怎么不见小夕啊?”玟小六疑惑发问。
玱玹有攻有守,进退有路,没伤多少。而相柳就不一样了,他只管攻,不管守,反倒是落了不少伤。
可相柳偏偏是个拼命三郎,不要命的打法,自已就是伤到了,也要给玱玹一记重击,达到一招毙命的效果。
“噗!”玱玹被相柳一脚踢开数十丈远,一口血喷涌而出。
相柳再接再厉,又是连环几个飞踢落在玱玹身上。玱玹连连后退,忽然,一个锦盒从玱玹身上掉落。里面的狐尾露了出来。
玟小六一个激灵,悄咪隆咚的就上前捡了起来。拿起狐尾仔细端详,这是当年她送给哥哥的狐尾!
玟小六诧异的看向玱玹,眼含热泪:“玱玹,哥哥?”
……
“小夕,好久不见!”空桑摘下帷帽,满含笑意的看着时夕。
看着空桑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时夕大为震惊。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怎么会是你?你就是那个叛徒!”
“哈哈哈!”空桑一阵大笑。“是我,苍没和你说吗?”
“为什么?”
“哈哈哈,为什么?小夕,我是空间的法则,我想要一个独属于我主宰的空间世界,有错吗?我想要再创一个辉煌的世界,让那些无处可去的人有个安生之所,我有错吗?
可是,苍,所谓的天道。他居然藐视那些生灵,不愿意,不同意我的提议。整个神域都没有一个人同意我的提议。没关系,他们不同意,有人同意。”
空桑越说,面目越狰狞。时夕简直不敢认,眼前这个面目全非,极度疯狂的人是那个一步步教她掌握法则之力的人。
想起上一世,她一剑将叛徒处决的情景,时夕痛苦。
所以,她当时杀的,是空桑!
她,她怎么能杀了教导她的人!
不,她杀的是叛徒,那个误入迷途,导致三千世界无数生灵惨死的叛徒!
一时间,耳边传来无数的声音,拉着时夕进入深渊。
看着陷入痛苦挣扎的时夕,空桑狂笑出声。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可是你屡次对我穷追不舍,坏我大事,我也只好永绝后患了!”
“哈哈哈!哈哈哈!”
时夕好像进入了幻境,回到了小时候在神域的日子。
她每天除了学习和修炼,总跑到君上的书房里捣乱,弄乱了怕罚就哭。
还有神域小君,把她捡回去的阿兄。
每个人,每张脸都在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相柳的脸上。
“小夕!”
时夕猛然惊醒。
是了,空桑于自已而言是教导自已的恩师,是陪伴自已长大的亲人。可于他人而言,是灭顶之灾,是带去了战乱的恶人。
“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空桑没想到,时夕竟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讶异不已。
只是那又如何呢!
空桑冷笑:“哈哈哈,小夕,没了神力,又没了时间之心。杀你,易如反掌!”
时夕冷哼一声,讽刺的看着空桑:“哼!那就试试看!”
空桑一掌落下,地上留下一道深坑。时夕手中月影剑挥出了残影,偏偏空桑一觉不好应对就撕开空间闪到另一边,又从另一边攻击过来。
让人防不胜防!
空桑突然出现身后,时夕反应不及,受了一掌。吐出一口瘀血。
空桑得意的走到时夕面前,“小夕,莫怪我这个作兄长的,要怪就怪仓君,居然派你来对付我。”
眼看空桑的攻击就要落到身上,时夕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阵哨声,空桑停下了手。
“呵,等我杀了那条蛇,再回来处理你!”说罢,空桑直接撕裂空间离开了。
时夕睁开眼,空桑已经离开了。如今的她没有神力,无法利用时间差追上他。
心下了然,咬咬牙,时夕划破食指,以血为媒,施展时间之术。
终于在空桑的攻击落在相柳身上前赶回去了。
“噗!”时夕猛吐一口血,时间是刚刚好,这一掌正好落在时夕自已身上。
见状,相柳惊的赶紧上前接住向后倒去的时夕。
“小夕!”
“小夕!”玟小六替玱玹受了相柳一掌,此刻正虚弱的依偎在涂山璟的怀里。见时夕手受伤,惊呼出声。
可现场状况根本不给时夕反应调整的机会。空桑已经在蓄力了,这是,碎空掌!
这是空桑的绝技,他自已领悟了空间法则后自创的掌法。
时夕大惊失色,不能让这一掌打出来!
时夕撑着一口气,就着相柳的刀,划破手指。快速的用血画出时间灵符,再辅以灵力,才堪堪挡住这一掌。
时夕也因此伤上加伤,却也顾不上那些。被余威震开后,借着相柳的身体缓冲,迅速聚起她的血凝成箭矢,左手徒手灵力化弓。
一箭射穿空桑的胸膛。
中箭的空桑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围着他缠着要他教她修炼的小女孩,如今都能在没有神力,甚至是失了时间之心的情况下,重伤于他。
于是空桑中箭后,转身撕裂空间离开了。
等相柳反应过来时,玱玹,涂山璟和玟小六已经离开了。
之后,相柳和时夕也回了小屋。
刚到门口的树下,时夕又是一口血喷出,倒在了相柳怀里。
“小夕!小夕!”
相柳自已也受了伤,可时夕的伤太重。他只能带着时夕去到他从前受伤时疗伤的冷泉。
让时夕泡在冷泉里,以此来缓解身上的伤。虽然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
情急之下,他去接了个任务,用任务的酬劳换了疗伤的冰晶和万年玉髓。
回来就着冷泉为时夕疗伤。
只是时夕伤的太重,没多久,冰晶和玉髓便用完了。
可他有伤在身根本接不了什么大任务!
相柳无奈的看向时夕,无奈中又透着无力。
最后相柳也泡在冷泉里,抱着时夕。用自身的灵力去滋养时夕的伤。
第20章无心之人
相柳抱着时夕,不知道在那冷泉里泡了多久。洞外传来动静,相柳手持弯刀警觉的看着出口。
涂山璟出现在视线中,手中还拿着许多的冰晶和万年玉髓。
“小六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是给你们二人疗伤的。毕竟你们救了小六,这是一点心意。”涂山璟将东西放下,背对着两人说。
“哼,你会这么好心?”相柳不信。
知道相柳不会信他,所以他也没打算让他信他。但是时夕的由不得他不信,涂山璟弯了弯嘴角,平视前方:
“信任与否,在你。我只是做我该做的,况且小夕的伤等不得。此刻多有不便,瑾就不与二位招呼了。匣内的冰晶和万年玉髓足够你们二人两日的用量,两日后,我再送些过来。”
说完便离开了冷泉。
相柳看着岸上一匣子的冰晶和万年玉髓,不禁自嘲:“呵,不愧是涂山家的人。如此珍贵的冰晶玉髓,随随便便就拿出如此之多来!”
用灵力将匣内的冰晶和万年玉髓化开,放入冷泉,时夕依旧无法自主疗伤。相柳一点一点的给她镇痛,修复。
一连半个月,相柳和时夕都没出去。半个月后,相柳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过相柳的伤倒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时夕却不见好转。思虑再三,相柳最终决定,带着时夕去寻医。
……
一处小院子里,一花甲老人正于灶前熬着高汤,一阵风雪。老人盛汤的手一顿,颤颤巍巍的转身看了一眼来人,淡淡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还抱着个姑娘!怎么,准备放弃你心中那大义,过自已的小日子了?”
老人虽然嘴上调侃着,却也不忘带着相柳往屋里去。
将时夕放在榻上,相柳忧心忡忡的说道:“她伤的重,半个月来,我用了各种的灵草灵药,都不见好转。只好带着她来找你了,你给看看,伤势如何了!”
老人看了眼相柳,又瞅了瞅躺着的时夕,笑出了声:“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行,老头子给你看看!”
老人搭上时夕的脉,面色逐渐凝重。
看得相柳忧心更重,“如何了?”
老人一脸严肃的看着相柳,摇摇头,“无心之人,老夫并不知晓如何救治。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说完老人推门出去了,留下满头疑问的相柳。
无心之人?什么无心,是说时夕没有心的意思?
老伯出来后坐在院里的一方桌上,吃着刚才没吃的面。一口面一口酒,好不惬意。
相柳出来,见状上前坐到对面。老伯给他倒上了酒,“何为‘无心之人’?”。相柳疑惑发问。
老伯头也不抬,吃着自已的面。
“字面意思!里头那姑娘,人是活着的,但是这伤我治不了,也没那个能力。”
相柳沉默,老伯又接着说道:“传说玉山上封印着上古时期的神器——盘古弓。传说盘古弓能以心换心,里头那姑娘,胸口是空的。这我就无法治!”
“还有啊!你身上有她的气息,你与她可是……”老伯的话没说完,相柳抬头看过去。
“什么?”
“没什么!”老伯暗自一笑。“我实话告诉你,她的伤可不是普通神族能伤的。你们是遇上了什么人吗?”
想了想,相柳说道:“半月前,与西炎王孙一战。他身边有一位身穿黑衣,头戴帷帽的神秘人。小夕对上了他!伤也是因为接那人一掌受的。”
老伯心里疑惑,大荒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位强者了。那这姑娘能接他一掌而不死,修为至少也是与他旗鼓相当。
“那人有什么特征吗?”
“特征!”相柳回想着当日的情形,小夕一剑刺过去的时候他并没有躲闪。但是在快刺到他面前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裂缝,然后那人便消失了。
“那人那日在没有使用灵力的情况下,身后裂开了道口子,然后消失了。”
听完,老伯一愣,不可置信!
随后又是一阵庆幸的对相柳说:“哈哈哈,那你还挺幸运,身边有这姑娘在,不然当日他便能取你性命!今日我也就见不到你了!”
“为什么?”
“你说的那人身后裂开一道口子,随后那人就消失了。那不是普通的口子,那是被撕裂开后的空间裂缝。看来那人拥有穿越空间的能力。
对上他,就是十个你,他也照杀不误。只不过被这姑娘给拦下了,挡下了那一击。这姑娘可比你厉害多了!哈哈哈。”老伯解释道。
相柳不在乎时夕是不是比他强,他现在在乎的是如何把人治好。
“既然你知道她的情况,为何却不知道治疗之法?”
老伯放下酒杯,“你若是能将丢失的那颗心找回来,我倒是能帮你给她拿安回去。只是,你知道她的心丢在哪里吗?”
相柳无言,他确实不知道她的心在哪里丢的。
心里乱糟糟的,仰头喝完杯中酒。相柳烦躁的进了屋,走到床前看着紧皱眉头的时夕。
眼角一滴泪划过,相柳瞧见了,抬手为她拭去泪水。
仔细端详着手指上的晶莹,心里不甚疑惑。看着时夕:“怎么哭了,是做噩梦了吗?哼哼,什么样的梦让你睡着了也能落泪?”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不然你也梦里告诉我,我好救你好不好?”相柳自言自语的看着时夕,好像这样就能唤醒时夕一样。
突然一阵白光,相柳立刻做出反应看过去。
一白衣男子站在眼前,几步上前想查看时夕的情况。被相柳一把拦下,警惕的挡在时夕前面,“你是谁?”
青月回头看向他,稍微打量了一下,才满意的点点头:“呵,夕儿的眼光不错。”
“放心,我是来给她送东西的,不会伤她。再说了,我就是要伤,你也拦不住啊!”
说着冲过相柳的阻拦,走到时夕面前,青月摇头感慨,“这傻丫头,那一掌明显接不住也不知道躲一下。”
说归说,青月的手是半点不慢。抬手间,时间之心缓缓落回时夕的胸口。
第21章情人蛊,同命连心
相柳看着青月的动作,不敢轻易动手,怕影响到时夕。
半个时辰后,时夕给出去的东西被青月又全都拿了回来给她。之后青月又给她喂了一颗丹药,才转身看向相柳。
见青月不再动作,相柳连忙上前查看时夕的状况。挥手调动灵力查探,时夕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只是还没能醒过来。
不过相柳悬着的心算是可以放下了,暗自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就好!”相柳久违的笑了笑。
转身朝着青月走去,冷漠的问:“你是谁?”
青月瞥了他一眼,淡淡说:“我是谁,你日后自会知晓。好了,我该走了。对了,她醒了记得把这个给她。”说着青月伸手将一只玉简递给相柳。
看过玉简,相柳那不紧不慢的接过。“好,我会交给她的。不过,她似乎陷入了梦魇,既然来了,为何不唤醒她?”
闻言,青月饶有兴趣的看着相柳,心里冷笑。“呵,她只有你能唤醒。”说着一挥衣袖,一颗核桃从时夕身上飘到了手中。
“这是她拿了几件法器和玟小六交换来的蛊虫,叫情人蛊。种下这蛊,你便能与她心意相通,同命连心。也就能救唤醒她了。”
相柳不疑有他,但还是接过了核桃。
见相柳接下了情人蛊,青月满意的笑了,转身离开。
回到神域,苍打趣道:“哼,明明自已就可以叫醒夕儿,偏偏要给他情人蛊让他去叫醒夕儿。你也是够折腾人的!”
青月面色不爽:“我捡回来好不容易救活养大的人,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自然得好好考教考教。”
“哈哈哈,你啊!”苍一脸无奈的笑着。
……
相柳拿着情人蛊看着时夕,笑得温柔。“那人说种下这情人蛊,我就能唤醒你了。小夕,等你醒了,我们在一起去赏月游湖,好不好?”
脑海里不断响起离戎老伯的话:“情人蛊,同命连心。你命是有九条,但心只有一颗。一旦给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这几日,他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种下情人蛊。
离戎老头再次问道:“你决定了?情人蛊一经种下,就无法可解!”
相柳坦然,淡淡回答:“确定了。收不回来就收不回来吧,她值得!”
听到这,离戎老伯也不再多说什么,默默的站在一旁不说话。
相柳拿起那颗核桃,化出兽甲割破手,将血擦在核桃上。又如法炮制的割开时夕的手指,放在核桃上让血落在上面。
下一秒,两只像萤火虫一样的蛊虫飞了出来。
雄蛊进入了相柳体内,雌蛊则进入时夕的身体里。一阵荧光闪耀在两人身边,包裹着两人。
不一会儿,荧光尽数没入两人体内,就连那颗山核桃也消失了。
此刻的情况看的离戎老头都震惊不已,他与相柳相识多年,如今看到他有了心悦之人甚是宽慰。
尤其是这人对他也是情恩深种,他是大大的替相柳开心。自觉的转身出去了,相柳要唤醒她,自已就不在这碍眼了。
种蛊成功的瞬间,相柳便感应到了时夕的情绪。悲伤与绝望扑面而来,压的相柳喘不过气。
相柳震惊:“你在害怕!为什么?梦见了什么,你要这样害怕,悲伤,绝望!”
相柳握住时夕的手,温柔的安慰着:“不怕,我在呢。那只是梦,梦都是相反的。快醒醒,醒过来就没事了!”
相柳不知道时夕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一边安抚她,一边操纵蛊虫去安慰她。
渐渐的,时夕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不少。
第二日晨曦微露,时夕悠悠转醒。
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地方,时夕疑惑。转头就看见相柳坐在旁边,自已的手被他握在手里。
“相柳!”时夕哑着声音喊道。
听见叫声,相柳睁开眼睛,立刻看向时夕。见她醒了,略显慌乱的眼神带着欣喜:“醒了!”
见她要起身,又俯身扶她起来。
时夕看了一周,疑惑的问相柳:“我们这是在哪啊?”
“这是在一个老伯家里,我曾经救过他,正好他见多识广,你又一直不见好。所以我就带你来了这里休养。”相柳脸带笑意,温柔如水的说道。
时夕看向相柳,微笑着说:“那要多谢我们军师大人的救命之恩了。”突然,心口传来跳动,时夕一愣。
抬手摸着胸口,时夕诧异。时间之心怎么会回到了身体里?
时夕闭上眼内视着查看,她发现不仅时间之心回来了,她当初为复活相柳给出去的那些都回来了!
“怎么回事?”时夕不禁疑问。
“前些日子,来个人,治好你的伤之后,让我把这个给你。”相柳说着把玉简地到时夕面前。
时夕看了一眼,接过之后放在手心。一道光射进时夕的脑海。时夕立刻闭上了眼睛。
见状,相柳什么也不做,就安静的坐在旁边等她。
过了一会儿,时夕睁开眼,相柳随心的问道:“感觉怎么样,那玉简是什么?”
闻言时夕莞尔一笑,“没什么,是阿兄给我留的口信和我用的到的卷宗。”
时夕起身,朝着一个方向行了个大礼,“多谢君上,多谢阿兄!”
见时夕一本正经的行礼,相柳轻笑。
走过去问:“饿了吗?”
“嗯,有点。”
“那你收拾一下,等会带你去吃吃点东西!”相柳这会才想起来,之前在冷泉他抱着时夕疗伤的情景。耳尖微红,眼神闪烁着出了房间。
离戎老头看着从房间出来的相柳,不免发笑。
“哈哈哈,你们之前抱也抱了,情蛊也种了,这会想起来害羞会不会有点晚啊!”
相柳撇过头,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没理会离戎老头的调侃。
不多时,时夕收拾好出了房间。
礼貌的和老伯问好:“多谢老伯的搭救。”
“哎,我也没做什么。是他不停的在给姑娘治伤,姑娘要谢就谢他吧。”老伯指着相柳道。
闻言时夕偏头看了眼相柳,会心一笑,转而道:“我会的。”
“走吧。”
“那老伯,我们就告辞了!”时夕和老伯告别道。
“哈哈哈,好。后会有期!”
随后两人便离开了。
毛球载着两人回清水镇,一路上时夕都好奇,相柳是怎么救的自已。
“相柳,你是怎么救的我?我记得我一直在梦里,怎么都走不出来!你是怎么叫醒我的?”时夕靠近相柳问。
第22章月夜畅游海底
空中,时夕看着相柳,不免震惊。她感受到了相柳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她。
难不成是阿兄做的?时夕满心疑惑。
“在想什么?”
时夕抬头,相柳正满目柔情的看着自已。顿时一怔,他这样看着自已,把时夕看进去了。
半晌没回神,相柳又道:“发什么呆呢?怎么入神!”
这个时候时夕才回过神来,带着略微的羞涩:“没什么,只是好奇你为何这样看我!”
相柳轻笑,“哼,你和玟小六交换了什么东西?”
“啊?”时夕一愣。她和玟小六交换了什么东西!她好像没有吧,不对,她十几年前和他交换了情人蛊!
时夕不可置信的看着相柳只见相柳一副“我都知道了”的表情,意味深长的看了时夕一眼,便转了过去不再看她。
“你知道了?”时夕小心翼翼的问。
“呵,你瞒得倒是挺深啊!”相柳平视前方,平静的说道。
闻言时夕有点蔫,歉意满满的道歉:“我也不是故意瞒你的,就是以防万一。要是……”
“我已经用了!”
时夕懵了!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你用了?用哪了?”时夕不可置信,目瞪口呆的看着相柳。
对于时夕的惊讶,相柳不是很明白。她不是给你自已准备的!那她是给谁准备的?
顿时就气上心头,又有些失落。“和你,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唤醒你的!”
时夕越来越懵,相柳的话每个字她都听得懂,怎么合成一句话她就听不懂了!
“什么意思?”
相柳生气的瞥了眼时夕,没好气的说道:“意思就是那情人蛊被种在了你我身上了。怎么,没种在你想种的那个人身上你很失望?”
余光瞥见时夕还是一言不发,相柳心里很生气了。以为她真的是失望了,失望不是那个人。
“那抱歉,这蛊无解,你那颗山核桃也没了,你这辈子都要跟我这个……”
话音未落,就被时夕温暖的拥抱环绕。
时夕突然这么抱过来,相柳无措的愣神。不过这次他没有回避,而是小心翼翼的回应了时夕的拥抱。
许久,修长的双臂环住了时夕的腰肢,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
冰冷的眼睛又重新填满了温柔,“不怪我擅自用了那蛊了?嗯?”
时夕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像是中了蛊,清泉般的声音勾的时夕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时夕抬头,抽身离开相柳的怀抱。
“我也没说怪你啊!”说着少女般的抬眼看向相柳,恰好相柳也在看着她。两人视线对上了。
“哼,种了我的蛊,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不后悔?”时夕说完不敢再看那双的眼睛。怕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于是转头看向前方。
这下,相柳确定了,她和他,是一样的。
于是伸手牵起时夕的手,放在了胸口,点点头:“嗯,不后悔!“
看着相柳的动作,又看向自已的手。她感觉到了相柳的心跳声,她的心也在剧烈的跳动。
两个人的心在一起跳动!
“哼哼哼,相柳,我们的心在一起跳动!”
时夕低着头,没看到相柳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柔情。
“啾!”
毛球可能也感受到了相柳的愉悦,欢快的鸣叫着,像是在庆祝主人有了伴侣。
“啊啊啊啊!相柳,我想看海!我们去看海吧!”时夕激动的抓着相柳的手说。
相柳:“嗯,不是饿了,要去吃东西吗?”
“我早就辟谷了,不吃也没关系。我就是想去看海了,你带我去看看嘛。”时夕满眼希冀的看着相柳撒娇。
久不见相柳回答,时夕还以为去不了了。失望的垂下脑袋,“好吧,不去就不去,毛球回家!”语气带着生气。
温柔的小猫生气炸毛了,看的相柳忍俊不禁。
拍了拍毛球,说道:“毛球,去东海!”
“啾!”
毛球一个急转弯,往东飞去。
“啊!”惯性使然,时夕一个不稳倒在了相柳怀里。一抬头就能看见相柳眼中极力隐藏的紧张。
“不是要去看海吗?”虽然不满毛球带着行为,但是对于这个结果确实甚是满意。只是面上不显,依旧是一副冷静沉着的样子。
听见相柳说去看海,时夕眼睛都眯起来了。“去!”
“毛球,快点!”像是怕人反悔,时夕催促着毛球。
不过,即使再快,两人到达东海的时候也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
“哇!海上的月亮好像要更大一些!哈哈,比之前在葫芦湖看的更美了。”时夕惊叹道。
相柳轻笑,“月色下的海底更美!要去看看吗?”
“真的?”
相柳不说话了,时夕也没多想,只当是他是在哄自已的。
只是下一秒,相柳猛地倾身上前搂住时夕的肩膀,从毛球背上跳了下去。
“啊!!”
许是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害怕,相柳转身让时夕在上。一翻过身来,时夕下意识就紧紧抱着相柳,直到进入海中。
进了海里,时夕的恐惧更甚。
相柳又一次的感受到了时夕心底的绝望。若说上一次的绝望是伤心欲绝的绝望,那么这次是对死亡的恐惧。
时夕紧闭双眼,任由相柳抱着,一动也不动。
突然唇上一阵柔软,相柳吻上了时夕的唇。一点点安抚,鼓励时夕睁开眼睛。
慢慢的,浅尝即止的吻被加深,相柳也从开始浅啄变成舔舐吸吮。
时夕被吻的喘不过气,被迫的睁开眼睛,右手拍打着相柳的胸口。
相柳抓住时夕拍打的手,慢慢离开她的唇。猩红着一双眼看着眼前小猫一样的人,用力压下躁动的情绪。
将人轻轻拥入怀中,“别怕!”
时夕仍旧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见状,相柳挥手化出一个泡泡笼罩在她周围。
没有了海水的压力,时夕好久才缓过来,看向周围的景致。
成群的蝠鲼群,泛着白光的水母,鲜活的生灵使得时夕瞬间忘记了刚才窒息。到处看到处玩。
第23章为什么怕水
相柳紧紧的牵着时夕的小手,随着她在海底乱逛。
“哇,这是海星吗?”以前在各个世界穿行,都带着任务。没能好好玩,今天倒是可以尽情的玩了。
转头看见了好大一片火红的花海,艳而不妖。各色各样的珊瑚,再配上满满的海草,简直美不胜收。
“这好像陆地上才有桔梗花!”
抬头看过去,这一片都是这样的话。只是都还在敛蕊不开,含苞待放。
前面隔着几步的距离,正好有一朵开着的。蓝色的花瓣,红色的花蕊,看得时夕忍不住伸手去触摸。
“嘶!”却被花蕊给蛰了一下。
这蠢笨娇憨的模样引得在后面看着的相柳忍不住偷笑。
笑声立刻就引起了时夕的注意,回头看过去。见时夕回头了,相柳立刻收了笑容,干咳几声来掩饰自已偷笑被发现的尴尬。
一看就知道相柳清楚这花会蛰人,他居然不提醒她,就这么看着她出糗!真是气死她了!
“哼,你也不提醒我一下!”时夕讪讪的收回手,脸鼓得像个包子。
相柳微笑着,上前握住时夕的手领着她去触摸另外一朵。
就是这一下,让一片的花全都盛开犹如星星之火的燎原之势。何其之美,何其有幸!
“啊~~啊~~”远方传来阵阵歌声,热烈而深情。
“这是?”
“这是鲛人求偶的歌声。”相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夕惊讶又好奇:“在人间的时候,常听到一个传说。东海有鲛人,人首鱼身美丽动人。可落泪成珠,歌声犹如天籁。虽然见过,但还是第一次听见鲛人唱歌,还是求偶的时候!真是不虚此行!”
听她这话,相柳不免好奇:“你以前见过鲛人?”
时夕看向他,脸上春风和煦,“当然!不过他们都太傻太单纯,因为向往陆地,舍去鱼尾化出双脚走向陆地。却从此再也不能回到大海!又何其可悲!”
说着,时夕脸上浮上悲悯之情。这世间总有太多的黑暗,而他们却很单纯。
“他们带着纯真上岸,却被岸上的黑暗所吞噬。”
时夕神往的看向远方,要是我能回到当初你被带到斗兽场的时候就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背上这不属于你的责任。
“放心吧,他们不会被黑暗吞噬的。”相明显感受到了她的难过,安慰着她。
看也看够了,玩也玩够了。
“我们回去吧!”
“嗯。”
……
回去的路上,相柳回想起时夕在海里的模样,问道:“你为何会怕水?小时候有溺水的经历吗?”
闻言,时夕一怔。久违的记忆被拉回。
“殿下,陛下说了只要到了皓翎,您就安全了!记住一定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辰荣国只要还有一个王族活着,就不会被灭亡!”
那名暗卫的话犹言在耳,只是她还是没能到达皓翎,找到舅父。
“怎么了吗?不能说!”
时夕回过神,看着相柳。苦笑着说道:“没什么,那都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那时候被人追杀,保护我的人接二连三的牺牲。最后无奈之下,我一个人改了原本的路线,往极北之地的方向去。
只是我始终年幼,还是落入了敌人手中。在极北之地的寒潭那,被一掌打落寒潭。受了重伤,又是身处寒潭。剧烈的寒冷让我一度以为我会死在那寒潭下。
不过,我很幸运。遇上了阿兄,他把我捡了回去,又给我治好了伤。从那以后,我努力修炼。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濒死的绝望。”
寒潭?相柳好像有点印象。
当时他被洪江所救,只是不信他,一路逃回来极北之地。在寒潭内养伤,快要恢复的那几年里,有一天寒潭下闯入了一道陌生的气息。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就消失了。他还以为是错觉,原来不是错觉吗!如今想来,那道气息确实和时夕的很像。
时夕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说的不是她而是别人。可听在相柳的耳朵里,却是满满的心疼。
“阿兄说,那时候我差点就救不活了,他连埋哪都想好了,不过我很坚强,挺过来了。”
相柳转头看向时夕,眼里满是心疼。伸手将时夕拉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眼里有庆幸,庆幸她挺过来了。也有后怕,怕她真的挺不过来,那他该怎么办!
“相柳,我困了!”
相柳的声音温柔得能沁出水来,“困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你是想和我回军营还是想回清水镇?”
“回清水镇吧,这么多天没回去,小六怕是要担心了。”时夕温声低语。
“好。”
时夕调整了一下姿势,安心的躺在相柳怀里睡了过去。
很快,就到了清水镇。毛球载着两人到河边后,相柳抱着已经熟睡的人回了她的院子,毛球变成一小只跟在相柳身后。
还好,这里串子他们时常会来打扫一番,随时都是干净整洁的。
相柳把时夕放在床榻上后,没急着离开。而是坐在了床边守着,直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才起身离开。
出门前还仔细看了时夕一眼,见她还没醒,出门后右拐去了回春堂找玟小六。
玟小六睁开眼看到相柳就坐在旁边的时候吓了一跳。
“嘿哟!我的个娘诶,你要吓死我啊!”玟小六拍着胸脯说道。
“她还没醒,你等会去看看她。醒了给她弄点吃的。还有,这个月的药,你还没给我!”相柳冷着脸说道。
玟小六大早上的被吓这么一跳,根本没反应过来相柳说的“她”是谁。
“她?谁啊!”
不过瞬间又反应过来了,除了小夕好像没谁让九头蛇妖相柳这样关心哈!
“小夕回来了?那她的伤怎么样了!虽然我医术一般,擅长的是治妇人不孕不育。但好歹也是个医师,要不我给小夕看看?”
玟小六眼里的着急,担心和在意做不得假。看他也还算有点良心,相柳满意别过了眼。不枉小夕保护他。
“用不着你,她的伤已经好了。只是元气大伤,需要休养。过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听到时夕已经好了,玟小六才放下心来,“好了?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相柳会有瞥见玟小六还一身的凌乱,自觉的起身到另一边等着他的药。
第24章风雨前夕
“那个,能不能明天给你啊?你们一连消失了将近一个月,也不知道你们啥时候回来,还没做呢!”玟小六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打着哈哈。
相柳冷眼看过去,吓的玟小六立马保证:“放心,明天这个时候就能给你。我保证!”
相柳也不是真的就是来拿药的,只是来让他等会去看看小夕。
所以并没为难他,淡淡的说了句:“明日要是拿不出来,我就剁了你的手,喂毛球!”
“诶,一定一定!”态度,很狗腿,要多多狗腿有多狗腿。
等玟小六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相柳已经走了。只剩下原地的空气在对着他。
见人走了,玟小六无比嚣张气愤的对着空气挥舞着拳头。
“切,该死的九头妖!灵力高了不起啊!还剁我的手喂毛球!把我惹急了,我就割了你的脑袋去领赏去!哼!”
想起他说的时夕已经回来了,这会在她家,玟小六又火急火燎的穿衣洗漱后,跑到时夕家去。
正在做早饭的老木见他火烧屁股的模样,问:“小六上哪去啊?我这早饭快好了!”
“小夕回来了,我去看看她!”玟小六边跑出门边回头和老木说道。
一听时夕回来了,老木激动的饭也不做了。扔下手里的大铁勺就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小夕回来了!你等等我,我也去看看她!”
……
天已经大亮,时夕醒来的时候,没看见相柳,喊了几声:“相柳!相柳!”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自已的脚步声。
时夕突然反应过来,“哎哟,这个时候他应该回军营了。瞧我,又给忘了!”说着还摇摇头。
“小夕!开门!我,玟小六,我和老木老看你了!快开门!”
“小点声儿,不是说小夕受了伤需要休养吗!这么大声干什么,惊到小夕影响她休养看我不打你!”老木嫌弃的推开玟小六,自已上前说道:
“那个小夕啊,你别听小六咋呼,慢慢来,我们多等一会儿都行。”
门后面的时夕听见了一阵好笑。
赶紧给他们开门。
“小六,老木!好久不见吗!”时夕笑脸盈盈的和两人打招呼。
老木笑得和蔼,见时夕穿着单薄,赶紧让她回屋去。
“受伤了就好好养着,这早晨清寒露重,被染了风寒了。快快快,快进去。”
“就是,你快进去,不然我们怎么进去啊!”玟小六还是那个玟小六,没个正形。
“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我还打算过会儿去看看你们呢!小六,你没事了吧?那个,谁,没为难你吧?”她是真担心玱玹会为难他。
玟小六一笑而过:“没有,他后面倒是没怎么找我麻烦。而且他之后好像是被人刺杀吧,老找我去救治。不过你也知道,我这里没什么好药,给他拖了些时间。让他回家治伤去了。他现在可不在清水镇!”
时夕心下了然,“那就好。”
“你们还没说怎么知道我回来了,难不成是他告诉你们的?”
老木不知道是谁,但玟小六知道啊。
“嗯,可不。大早上的在我床头坐着,吓我一跳。去找我拿药,还让我过来看看你醒了没。醒了给你弄点吃的,话说小夕,我是真没想到你的厨艺……”
玟小六笑着调侃,忽然看到时夕警告的眼神,立马闭嘴了。
“嗐,玩笑,开玩笑的。你是伤员,怎么能让你自已动手呢。所以我就来了,老木看到我来了,也就跟着过来看看。”
“那可太好了,这些天,我可想想念老木做叫花鸡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口福,能吃到了。”
闻言,老木激动的站了起来,“诶,那肯定有。你等着,我这就回去买鸡去,等会过来吃。”
这会儿对着时夕是疼爱的笑脸,转头就对玟小六横眉冷对:“小六,在这别太闹腾了!小夕的休养,别一惊一乍的,听见没?”
不得不说,双标这点事被老木拿捏的稳稳的。
“哎呀,知道了,快去吧!”玟小六催促着老木让他赶紧去,不然早市一过,鸡可就没了!
等老木走了,时夕和玟小六才安心说事。
玟小六看着时夕,不知道从何问起。
看着玟小六欲言又止的样子,时夕只好先发制人。
“小六,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玟小六看着时夕,“你一早就知道轩的身份?”
时夕点头。
他又问:“也知道我以前的身份!”
时夕还是点点头。
见状玟小六的挑起一抹冷笑,看向时夕:“我突然觉得好像从来都不了解你,好像看不懂你了小夕。”
时夕看着玟小六,“小六,我有我的使命,无法干涉你们的事。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交你这个朋友的。
对于玱玹的事,我只能说我对他只有冷漠相待这一种。多的就不能了,往后,我会一点点的告诉你们。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本来她是想和相柳回军营的,只是想到,因为自已是干预改变了相柳和玟小六之间的纠葛。她总觉得这玟小六如今的局面有她的一份力。
因果轮回,她既中了这个因,就该来承担这个果。
知道玱玹还会回来,所以她回了清水镇。至少自已在,玱玹不会伤他。也算还那份因果。
时夕一脸坦然,看的玟小六都要怀疑自已的猜忌是不是错了。
半晌,玟小六说道:“行,我相信你。”
“我给你把个脉,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知道玟小六已经释然了,时夕欣然的伸出手,让摸脉。
……
皓翎,五神山。
“师傅,你找我?”
皓翎王上了年纪,看上去都比年轻的时候和蔼了好多。这一笑,更是一副和蔼可亲的老者的模样。
“听阿念说,你们在清水镇遇见了不少的趣事。所以找你来,想听听你们的所见所闻。”
玱玹勾唇一笑,“事倒是没什么,不过遇见了几个有趣的人。”
皓翎王兴致勃勃的看向玱玹,“哦,什么人能让你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有趣!不妨说来听听。”
“我和阿念到达清水镇后,在那里先后遇见那里的一个医师,叫玟小六。这人平日里虽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邋遢样,不过医术还不错。
遇见了落难到清水镇的青丘二公子,被玟小六救回去后改了个名字叫叶十七。也遇见了辰荣军师相柳,和他交了手。发现此人确实是难得的一个人才。
后来还遇见了一个姑娘,叫时夕。她平时不怎么出现,和他相识也是在我们到了清水镇后,过了六年才相识。
听玟小六说是出门办事去了,不过这个时夕,修为灵力甚是了得。就连空桑大人也在她手里受了伤,至今未能痊愈。”
第25章故人之子
“哦!这个姑娘,这么厉害!连空桑都受伤未愈!这样啊,那我倒是好奇,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了。”皓翎王爽朗的笑着。
玱玹看着皓翎王,总觉得这笑容似曾相识。
是时夕!
他想起来了,当初时夕笑起来也是这样的。
见玱玹呆愣在那,皓翎王好奇,“怎么了,还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啊?”
玱玹泯然一笑,“没有,只是刚才师傅的笑容让我想起来,那时夕笑起来和师傅极其相似。一时恍神,师傅莫怪。”
闻言,皓翎王的笑僵在脸上。
“你说那个时夕笑起来和我极其相似?”
玱玹疑惑,“怎么了师父,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哦,没有。只是突然对这两人产生了些许好奇。”皓翎王抬起头看向玱玹,神情严肃,“我想见见这两人!”
“是这两人的身份不对吗?他们二人虽然是能力还算出众,不过都不是什么心存坏意之人。”
皓翎王被玱玹这话给说笑了:“哈哈哈,你以为我要如何对他们吗?放心,只是刚才听你这么说,有些熟悉,想见见。”
“熟悉?”玱玹不懂,师父并没见过他们,怎么会觉得熟悉!
“或许,是故人之子!”皓翎王感叹道。
“故人之子?”
玱玹更是脑子一阵混沌,怎么感觉他没听懂。
不过见皓翎王不想在家说什么了,也就自觉的告退了。
出门就碰上了蓐收。
“师兄!”
“听阿念说,师父叫你,所以来看看。怎么样,师父说什么了?”蓐收还是从前那样。看见玱玹就爱逗他。
“我和师父说在清水镇遇见了几个人,师父听了一脸严肃,说他要见他们,还说什么,许是故人之子?”玱玹不解,这会贺蓐收碰上,想问问他的意见。
蓐收一听,也是诧异,“故人?莫非是当年五王的后人?”
玱玹一听茅塞顿开:“这么一说就说的通了,难怪玟小六要在相柳手底下救我而时夕却是站在相柳那边。能让师父称之为故人的,怕是也就是当年的五王了。”
两人对视一眼,玱玹义愤填膺:“我这就回清水镇,把那两人带回来!”
……
“呵,军师大人可真是大忙人啊,十天半个月不见踪影的。怎么想起来来看我了?”相柳一走好长时间,这会儿,时夕生气的拿着话在呛他。
呵,生气的小猫,他不与她计较。
“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只是去办点事,办完了就回来了。”
时夕看着泰然自若的相柳,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到边上,眼都不抬。自顾自的做着手里的事:“这次回来准备待多长时间啊?”
“两天!”
时夕的手一顿,眼眸深沉。脸上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好,记得注意安全。别受伤了!”
面上满不在乎,心里都快呕死了。
死相柳,臭相柳。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了,都……哼,气死她了!
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都加重了些,碗盖都摔的叮当响。
相柳看着这一切,心里好像被塞满了糖。
就这样一直下去,好像也不错!
坐了会,相柳起身就要走了。
“军中还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就先走了。下次再带你去海边捞鱼!”
虽然她不想相柳去,但也不会去阻止。
“好!”
相柳回头就见时夕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他,目送他离开。浅浅的弯了弯嘴角,带着填满的心转身消失在视野里。
相柳走了,时夕周身的冷漠之气又回来了。
清冷出尘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
一个月后,玟小六已经准备就绪要离开清水镇了。时夕也知道他离开的原因,怕玱玹回来找他,更怕连累了老木他们。
“小六,你其实不用离开的。玱玹又如何,不是还有我吗?我还能让你被他欺负了去!”
时夕这一番豪言壮语,要是放在她灵力高强的时候说,他一定答应留下。可是这几日,他都能明显的感觉得到。时夕的灵力在消散,怕是到时候会连累的他儿。
“呵呵,你这话要是放在以前,我铁定信你。但是今日,就算了。”
想到这,时夕也是无可奈何。
无奈道:“好吧,记得御灵扇和给你的玉哨。若有需要,吹响玉哨,我哪怕在天涯海角,也会赶过去。”
“你怕没那个机会了!”
玱玹的声音由外而内,两人闻声转身,就见玱玹一身白袍踏步而来。
时夕立刻扒拉着玟小六往自已身后去。
时夕的声音温柔却透着冷漠:“怎么,还想着要杀玟小六?还是,也想杀我?”
玱玹笑意不达眼底,“哼哼哼,非也。我今日来,是来传达帝令的。皓翎王要见你们,我只是来带你们回皓翎而已。”
玟小六从时夕身后出来,反问玱玹:“我们若是不去呢?你又能怎么样?”
玱玹冷笑:“哼,帝王之令由不得你们不去。”
说着转身坐在两人先前坐着的藤椅上,一副悠闲的模样,“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要道别的,还是要收拾什么东西的,就快点吧。”
那模样,似施舍,又似恩赐!
“你……”
玟小六还想要说什么,被时夕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玟小六诧异的看向时夕,不解为什么她要制止他?
“好。小六,既然要走,那就去和镇上的街坊邻居们打个招呼,免得以后他们惦记。”
她记得小六说过,他只想做玟小六,不想参与到那些争斗之中。
那么今天,她便成全他。
时夕拉着玟小六的手,出了回春堂,一路往俞府去。
“小夕,你为什么要答应去皓翎?”
时夕驻足,回头一脸茫然的看向他:“我有说要去皓翎吗?”
这话把玟小六绕懵了,“不去皓翎?那你为什么还出来……”
见他还没明白,时夕耐心解释道:“小夭,你若是想回去,我陪你去。若是不想回,现在咱们就进去!”时夕指着俞府的大门,认真的和玟小六说着。
玟小六顺着时夕的方向看过去,俞府的大门就在眼前。
想了许多,瞬间就笑了,“好,我们进去!”两人进了俞府,直接就去找了涂山璟。
(后续在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