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一个古老而庞大的帝国迈入了十九世纪。在西方开展着工业革命的同时,清朝刚从盛世中走出。乾隆皇帝统治时期的帝国盛世似乎没有一同迈入新世纪。

如果说什么伴随着清廷跨入一个崭新的世纪,恐怕是内部惨烈的战争——白莲教叛乱。从嘉庆元年(1796年)到嘉庆九年(1804年)长达十年的战乱将帝国衰亡的迹象表现得尤为明显。(在军事上包括帝国正式军队战斗力的下降与地方上民兵的组建等)1796年到1801年间,朝廷镇压敌人开支花费一亿两多白银。何坤时期的腐败问题到嘉靖时期也没有解决。嘉靖时期黄河的泛滥次数多达十七次,这表明了治水官员的中饱私囊。¹

到了道光皇帝(爱新觉罗·旻宁)时期,清朝的衰亡又加快了。由于清朝对外贸易中关于瓷器茶叶等商品造成的巨大贸易逆差,鸦片和外交等等问题(所谓的外交问题很可能只是巴麦尊阴谋,他要求一支舰队立即封锁中国主要口岸,扣押遇到的所有船只……²)鸦片战争在1840年爆发了。这场在当时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场战争,却成为了帝国衰亡的众多加速器之一,由这场战争而引发的其它问题笔者在下文不再以时间发展线来阐述。笔者将用帝国各方面来对它的衰亡进行分析。

白银——帝国的没钱困境

①白银的流失与白银贬值

“由于对外贸易逆差导致白银短缺,因此中国的白银越来越贵。随着汇率的变化,一千五甚至是一千六百文铜钱才能换一盎司白银。这大大加重农民的负担。³”“随着汇率的变化自明朝起中国的货币本位以白银为核心,而清朝后期国际白银价格的大幅度下跌意味着过去对外出口换取的白银财富迅速蒸发。⁴”本国内部白银升值和国际白银的贬值这些矛盾都让大清的饥荒和贫困日趋严重

②战争和赔款给清朝的压力

几次条约的签订对于本就苦于财政的清朝来说更是雪上加霜。由于多次爆发内乱和与外对战,清朝的军费支出和战后赔款支出占总支出的比例较高(咸丰朝财政出现危机。道光三十年(1850年)国库只有187万两,由于镇压起义和赈灾等原因,到1853年六月,户部存银只有22.7万两,两个月的兵饷都发不出来了。咸丰帝采取了一切可以采取的措施:熔化内务府金钟,开捐例,卖官鬻爵,铸大钱,发行官票和钱票,推行厘金制度等,终于筹措到了1亿7千万两足够的军费镇压农民起义。⁵)各种大大小小的战争再加上官员的腐化使得清朝的财政压力巨大。

③不再是中央的税收

清朝后期的税收也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包括地方上的税收很大程度上变为了自留。许多官员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挪用国家税款比如说许多官员会将厘金扣留。(在1861年时期,上海的税收仍会送吴熙手中,事实上,超过百分之二十的关税被他和同僚侵吞。⁶)

晚清后期,地方的许多税收已经不再中央所有。同时落后的财政管理体制也导致一些财政收入难以收到。“海关总税务司赫特先生估计,大清国如果对其财政管理体制进行改革,那么,在不增加课税的情况下整个财政收入可以提高到六亿美元⁷”

(南洋水师,图源:网络)

权力——中央与地方

①地方的军事化和独立加强

“太平天国时期的团练让新的司法权和财政权落入了地方士绅手上。⁸”,士绅们更加的更加参与进了帝国的政治管理中。像曾国藩的湘军和李鸿章的淮军都可以视为地方的军队(他们很多都是由地方的团勇组成,借助自身的幕府进行管理。),在各种因素的作用下地方走向了二十世纪的地方军阀局面。(后来的袁世凯也是得益于这种局面。)

②中央内部的斗争

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清朝上层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往由皇帝亲自处理政治事物转向为了太后处理。当然这里过细的就不讲了,只谈论比较著名的。

咸丰帝临终时命八大臣辅政,立六岁的载淳为皇太子。⁹咸丰帝死后,皇子载淳即位,定年号“祺祥”。叶赫那拉氏与皇后钮祜禄氏(当时的中宫皇后慈安)并尊为皇太后。顾命八大臣企图专权,权力欲极强的慈禧非常不满,于是联合在京主持和谈的咸丰帝的弟弟恭亲王奕訢,利用帝后和咸丰帝的梓宫回京的机会发动辛酉政变,设计逮捕了八大臣,判处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自裁、肃顺斩立决,其他人革职。奕訢被封为议政王。1861年12月2日,改年号“同治”,两宫太后御养心殿,垂帘听政。¹⁰

1884年4月8日,慈禧发动甲申易枢朝局之变,将以恭亲王奕訢为首的军机处大臣全班罢免,开始西宫独裁。

(慈禧老太后,图源:网络)

在慈禧太后的统治时期,不仅仅有她与其他人的矛盾,也充满了她与皇帝之间对于权力的斗争。(如慈禧和光绪之间的“后党”与“帝党”之间的斗争)这是大清自开国以来从没有发生的事情,“慈禧的成功表明,当时清王朝的汉化程度,已经大大超过了鳌拜时期¹¹”。中央之间内部的权力斗争使得官场发生了一些改变,包括在地方上面的一些人不再听命于本该至高无上的皇帝而是听命于太后。这些人有些掌握着军队,有些则是一方的封疆大吏。晚清王朝下诡异的内政格局也是其变化的一个表现。

③不听话的地方

“1839年前后,皇帝发现要收回暂时交给士绅阶层的军事权和治安权已经比之前要困难得多。面对难以战胜的外强和内乱,清政府别无选择,只能勉强应允上、下层士绅联手合作¹²”。中央逐渐意识到自己最讨厌的事情可能要发生了。在十九世纪后期的时候,许多官员已经是文武兼任,权力十分之大。(像袁世凯为直隶总督时这种既有军队同时又掌握着行政)这在清朝之前是难以想象的,汉人在朝廷上的人数不断多了起来,地方上的许多官员不再是满人当任。

(李鸿章,图源:网络)

中央变得难以如同过去一般去指挥地方。最明显的就是在义和团和八国联军时期的“东南互保”已经表明中央的权力大大减弱,地方上的巡抚等官员一定程度上成为了新的统治者。

各种各样的因素将王朝推向死亡。十九世纪终将结束的时候,大清似乎再次和战争一同进入新的世纪。这一次的清王朝与一百年前的清王朝已经大为不同了,这个在中国统治了两百多年的王朝天命已去。

内部数不尽的起义告诉了大清一个冰凉的事实——一切终将结束。历史的车轮无情的碾碎了阻挡它前进的事物。

参考文献和引用资料:

[1]魏斐德.中华帝国的衰落[M].北京:民主与建设出版社,2017.32-197

[2]亨利·基辛格.论中国[M].北京:中信出版社,2015.42

[3]翟东升.货币、权力与人[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9.78-79

[4]百度百科:咸丰朝、慈禧太后

[5]郑曦原.帝国的回忆[M].北京:当代中国出版社,2018.83

[6]《线装经典》委员会.中国历史文化常识通典[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17.111